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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牢阴冷潮湿，黑衣人被缚在木架上，右腿箭伤已被简单止血，下颌也被陆观澜接回去了。
可他仍旧一言不发，只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郑吟。
郑吟坐在他对面，身上披着白狐裘，手边放着一只药箱。
她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问他受谁指使。
她只是打开药箱，取出一只细颈白瓷瓶。
“你方才咬破的是鸩尾散。”
郑吟道，“此毒见血封喉，若入口即咽，三息之内便死。
可你下颌被卸，毒液只沾了舌根与齿缝，所以你还活着。”
黑衣人眼神微微一动。
郑吟继续道：“但你不会一直活着。
一个时辰后，你会先觉喉中灼痛；两个时辰后，毒入肺腑，咳血不止；三个时辰后，你会觉得全身骨缝里有火在烧。
到第五个时辰，你会开始求死。”
黑衣人冷笑，声音沙哑：“郑姑娘吓唬人的本事不错。”
郑吟点点头。
“你也可以这样想。”
她将白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解药。”
黑衣人死死盯着那只瓶子。
郑吟又取出第二只黑瓷瓶。
“这里面，是会让鸩尾散发作快十倍的药。”
黑衣人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郑吟看着他，声音仍是温和的。
“我不喜欢刑讯，也不喜欢听人惨叫。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告诉我是谁让你来云州投毒，我给你解药。
第二，你继续忠心，我让你死得快些。”
黑衣人咬牙：“你以为我会怕死？”
“你不怕死。”
郑吟道，“但你怕活着受罪。”
她看向他的右手。
那只手虎口厚茧很深，食指与中指骨节变形，显然常年握短刃。
可他的无名指根部，却有一道浅浅的旧痕，像是曾经戴过戒指。
郑吟道：“你成过亲。”
黑衣人猛然抬头。
“你有个孩子。”
郑吟继续道，“你方才昏迷时，唤过一声‘阿石’。
是儿子，还是女儿？”
黑衣人目眦欲裂：“闭嘴！”
陆观澜心头一震。
郑吟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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