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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站在她身侧，脸色越来越白。
“这不是自然扩散。”
郑吟点头。
“有人沿着水源和粮道投毒，再借真正的疫病掩盖。”
杜慎声音发颤：“可谁敢在北境做这种事？这是通敌！”
郑吟望着图上最密集的那个红点。
那里不是贫民坊，也不是流民棚。
而是云州太守府后街的一处私仓。
她放下朱笔，轻声道：
“明日，我要见我伯父。”
陆观澜低声问：“郑帅如今在前线，未必能立刻回城。”
郑吟看着窗外沉沉夜色。
“那我便去前线见他。”
这一夜，云州风雪大作。
城南旧井旁，一个黑衣人悄然出现。
他俯身查看井口封条，正要伸手撕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夜深风寒，阁下还来取水吗？”
黑衣人猛然回身。
风雪之中，郑吟披着白狐裘，静静站在那里。
她身后，是陆观澜与十几名披甲郑家军。
黑衣人眼神一狠，转身便逃。
郑吟没有追，只轻声道：“拿下。”
弓弦声响。
一支羽箭破雪而出，射穿黑衣人的右腿。
他重重摔倒在地。
郑吟缓步走到他面前。
那人咬破唇中毒囊，却在毒发之前，被陆观澜眼疾手快卸了下颌。
郑吟蹲下身，看着他衣领内侧露出的一点暗纹。
那不是外族图腾。
是京中某个王府暗卫常用的纹样。
她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原来这场北境疫乱，牵着的线，并不止在边关之外。
也在京城之中。
风雪扑在她苍白的脸上。
郑吟抬眸望向南方，忽然很想给小菲写信。
她要告诉妹妹：
京城的刀，已经伸到北境来了。
而北境的血，也迟早会溅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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