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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是在一阵温热与清苦交杂的气息中缓缓甦醒的。
高热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浑身碾碎重组般的酸软，以及身后某处被细心涂抹过药膏后的清凉感。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宽敞的床上，鼻尖縈绕著乾净的被褥气息。
这显然不是他那间狭窄的杂物间。
记忆碎片逐渐拼凑：昨夜烧得意识模糊时陆寻舟闯入的气息，断续的对话，冰凉的针头，以及……
陆寻舟那双握住他手时，哪怕在昏沉中也能感受到的克制而滚烫的温度。
房间里很安静，但並非无人。
陆寻舟正趴在床边，呼吸绵长，显然是睡著了。
系统000的声音適时响起，“醒了？昨天你昏迷的时候周旭白来了。”
“周旭白？”
凌曜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想起了这位自己和陆寻舟共同的医生好友。
“哦，他给我做检查来了？”
系统000：“对啊，你又不肯去医院，你老攻只能让医生来这里了。”
说著，系统000顺势播放了昨天周旭白和陆寻舟在房间里的对话。
画面播放完毕，凌曜在脑海里轻笑一声，语气带著讚赏：“周还真是个好助攻啊。
不枉我当年请他吃了那么多顿烧烤，居然连我手腕有伤都跟陆寻舟说了。”
就在这时，床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陆寻舟醒了。
他几乎是在醒来的瞬间就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床上的凌曜。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醒了？”
陆寻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坐直身体，伸手下意识地去探凌曜的额头。
那只手在即將触及时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贴了上去。
掌心传来的温度已经趋於正常，只有微微的汗湿。
陆寻舟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却仍不放心，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电子体温计。
“滴”
的一声，屏幕显示：37.2c。
烧確实退了。
陆寻舟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才將体温计放回原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凌曜苍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今天你就住在这里。”
“不……我回我自己那里……”
凌曜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著一种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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