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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陆柏年没能如愿喝上沈悸煲的粥，而是一碗黄邆邆的鸡蛋羹，味道还不错，比他做的好吃太多，他吃完意犹未尽，觉得还能再吃一碗。
到了中午可就没有这等待遇，各部门送来的纸质材料堆成小山，单“言达传媒”
牵连到的带货主播就还有几位待传唤。
苗雯将银行递来的涉案人员流水分成三批交给陆柏年，总结情况：“老大，涉案人员的流水我全部核对过，所涉及到的主播确实都是正常的薪资，除了固定的带货提成，没有资金异常。”
“这一摞是客服的银行流水，他们的固定薪资是三千，但从同一账户打来的其他款项却是不固定的，少的二三十，多的时候四五百，应该是赌资提成。”
苗雯想了想，继续说：“而且有一点很奇怪，这些客服的身上都背着不同公司的贷款。”
陆柏年翻开伍庆宇的流水记录，男生的日消费很大，包括但不限于娱乐场所消费、豪车租赁、高级餐厅消费，以及含有特殊意义的资金转账。
伍庆宇一年前加入言达传媒，在此之前，他一直有超前消费的习惯，以贷养贷，撸不同平台的贷款，总贷款金额达到十万，接近崩盘。
一个欠着贷款且没有偿还能力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暴利的工作？这里是内陆又不是缅区，如果想放弃想离开随时都有机会离开，伍庆宇到底隐瞒了什么？
陆柏年合上资料，随即吩咐：“苗雯，查一下伍庆宇父母的情况，如果离得近就叫潘磊跑一趟。”
苗雯点头，高高扎起的丸子头随之一抖。
临走前，苗雯突然想起陆柏年半小时前交代的事，她退回来，扒着办公室门：“老大，沈主任刚从技术科回来了，在茶水间。”
陆柏年比个“ok”
的手势，把关于客服的流水送到沈悸的桌子上，之后鸠占鹊巢，在沈悸的位置坐下。
沈悸端着份用微波炉“叮”
过的馄饨回来，看见陆柏年懒散地躺在椅子上左右乱晃，他把小馄饨放在一边，拉过其他椅子坐下，顺手把写着“记得吃午饭”
的便利贴物归原主，贴在主人的额头上。
陆柏年：“……”
沈悸轻笑，眉眼向下弯着一道淡淡的弧度：“愁眉苦脸的，没有头绪？”
陆柏年被戳中心事，把便利贴撕下来，贴在一边的隔板上。
倒也不是没有头绪，只是这类案件的侦破流程与凶杀案的侦办模式完全不同，他接触的不多，以往涉及网络安全的案子也都是辅助侦查，他有些担心目前掌握的线索不足以定罪。
陆柏年摇头：“现在互联网发展的太快，劳烦领导开个小灶，帮咱恶补一下，不然心里不踏实，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沈悸扣开塑料包装的盖子，点点头，埋头去吃。
吞咽的间隙，沈悸慢慢开口：“其实只要把幕后的操盘手想象为杀人凶手，把所有数据当做案发现场遗留的证据，逻辑就很好捋。”
“虽然嫌疑人拒不交代，但通过他们的情绪，我能感受到幕后的操盘手一定是赵昆极其信任或者说他非常尊敬的人，这个人所承诺的，是他们闭口不谈的底气。”
“在凶手设计的密室里，我们能看见的是死者，但是凶手杀人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法？这个手法会导致死者留下什么样的伤口，这个伤是不是致命伤，只有凶手本人知道。”
陆柏年听得云里雾里，得到启发：“你的意思是，客服相当于引死者进入密室的做局人，他们不清楚死者会因为什么而死，但是凶手雇佣他们一定会给出一个‘我会处理干净，只要你们不卖我，就一定没事’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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