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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个虚拟层级在构建时，作为‘底层硬件接口’保留下来的实体部分，或者是早期被困者试图逃离时留下的。”
锦诺检查识别面板，“完全坏了。
但门似乎只是机械锁死。”
我们合力转动沉重的转轮。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舱门向内打开，露出后面黑暗的、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
楼梯间里有昏暗的应急灯照明，墙壁是实实在在的金属板，脚下是网格状的地板。
这里的环境与外面疯狂的数字世界形成了诡异而令人安心的对比。
“现实锚定在这里消耗变慢了！”
我注意到读数。
“因为这里的物理规则更稳定，或者说，更接近我们熟悉的前厅规则。”
锦诺分析，“这可能是一条维护通道，直接通向塔的底层硬件区。
走这边。”
我们小心地走下楼梯。
楼梯螺旋向下，深不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机器散热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走了大约五层楼的高度，楼梯到达了一个平台。
平台连接着一条狭窄的金属走廊，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类似服务器机房的小房间，透过厚重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机柜，但大多数机柜的指示灯都是熄灭的。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微微敞开着，里面透出闪烁不定的光，还有……低语声？
我们握紧武器（虽然在这里，能量武器不知是否有效），悄声靠近。
门后是一个中等大小的控制室。
控制台大部分屏幕漆黑，只有中央一块主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滚动的系统日志和错误报告。
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完整的人。
那是一个介于实体和全息投影之间的存在。
他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男性，穿着破烂的实验室白大褂，身体下半部分已经数据化，变成不断闪烁的像素流，与地板上的一个数据接口连接着。
他的脸苍白憔悴，眼睛是两个深陷的、偶尔闪过光芒的黑洞。
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
“……又……又来新的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又像是音响损坏，“还是……我已经开始产生……错误的幻觉？”
“你是谁？”
锦诺保持距离，数据板对准他扫描。
“我是……错误日志的一部分。”
男人苦笑，这笑容让他脸上的像素抖动，“代号‘观测者’，‘普罗米修斯协议’的……最初失控见证者，也是第一个被消化了一半的……食物。”
普罗米修斯协议！
我们在数据湖的记忆残影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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