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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出来了。”
他轻轻应着，伸手，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衣袖，看到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刀伤时，眼底瞬间凝起寒意，“这伤，是为了我的案子？”
她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发颤：“那日送证据，遇到了刺客。”
安宁识趣地带着下人退开，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巷口只剩下他们两人，风卷着落花，轻轻落在陆时衍的肩头，街面上百姓的抗议嘈杂依旧隐约传来，却仿佛隔了一重无形的屏障，丝毫扰不到二人。
“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他们会对你下手。”
陆时衍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不敢触碰，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愧疚，“你查到的那些线索，我都知道。
沈砚舟不过是台前的棋子，真正布下这盘棋的，是二皇子萧景珩。”
江南歌猛地抬头，瞳孔微缩，连日来所有的困惑瞬间串联。
难怪线索会被抹得干干净净，难怪朝堂之上无人敢为他说话，难怪刺客只伤她不杀她。
他们只是想警告她，断了她递证据的路，好让陆时衍彻底翻不了身，背负千古骂名，被全城百姓唾弃至死。
她再一细想，应该是太子助了他。
若非有储君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一力扛下所有压力，以证据不足为由压下此案，单凭陆时衍自己还有她那只有结果没有源头的证据，根本不可能从二皇子布下的死局里，这般干净利落地脱身。
可太子为什么要帮他？
江南歌目光移向巷子外的安宁，觉得不对，她家宁宝没这么大面子吧？
陆时衍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轻轻颔首，语气坦然：“我和殿下做了交易，他助我安全，我助他登基。”
江南歌：“……”
她的表情像是在说：就你？你不是个摆烂世子吗？拿啥助？
陆时衍的表情瞬间垮得更厉害了，甚至带了点委屈：“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其实很厉害的好不。”
江南歌挑眉，抱着胳膊看他表演：“哦？愿闻其详，陆世子打算拿什么助太子登基？是你院子里那三只会开屏的孔雀，还是你那批只爱啃甜食的马？”
陆时衍被她怼得一噎，伸手挠了挠头，嘴上还硬撑：“那叫战略储备，你不懂。”
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摆出点正经样子，语气却还是带着点欠揍的嘚瑟，“说真的，侯府能在京里安安稳稳这么多年，可不是靠我这张脸。”
他压低声音，跟她显摆自己的底牌：“我大伯你知道吧？镇北将军，常年守在北疆，手里握着三万边军铁骑，连陛下都得敬他三分。
我娘家里可是皇商，她家的商行和人脉遍布江南，连宫里的采买都得看她家脸色。
是我不爱掺和朝堂事，可不是我没资本。”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扫过她胳膊上的伤，嘚瑟劲儿瞬间没了，只剩下心疼和后怕：“不过……我千算万算，没料到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听到到你为了护着证据挨了这一刀，我在牢里差点没忍住，连夜挖地道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纱布，语气软了下来：“以后不用你再做这些事了。
太子已经给我封了个都察院佥都御史的官，专门管纠察百官、重审旧案的，好让我有理由找证据扳倒二皇子。
说难听点，以后我就是个行走的‘百官监视器’，谁有猫腻都得在我这儿过一遍。”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之前一直觉得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摆烂世子，没关系，以后我会让你看看，我不止能帮太子稳住局面，更能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巷口的风还在吹，街外百姓的抗议声隐约传来，江南歌看着眼前这个嘴上贫得没正形，眼神却无比认真的少年，忍不住笑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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