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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陆南浔自门外折返，折扇轻合，额上已渗出一层细汗。
“是白鸦。”
他声音微沉，“轻功极高，追不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带着几分歉意：“江叔叔，是晚辈失手了。”
江斩天站在窗边，没有看他。
杀生刀上的血光虽已渐渐敛去，可他周身的寒意却半点未散。
阿里伯一死，塞北买家的线索便断了。
屋内一时静得发沉。
娜仁花仍蹲在尸身旁细看，伸手拨开阿里伯的衣领时，忽然目光一顿。
“家主。”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分明，“先查城里的感染人数。
塞北内鬼，可以稍后再议。”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阿里伯颈侧不知何时浮出一缕极细的黑纹，顺着皮肉往下蔓，像蛛丝，又像裂开的墨痕。
江斩天的目光落在那黑纹上，眉头紧紧皱起。
同一时刻，青云客栈二楼偏房内，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灯火昏暗，映得李青云面容半明半灭。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细响，那是听雪卫传递消息时惯用的暗号。
“近三日，镇上已有十七人出现异状。”
李青云压低声音道，“喝过黑水酒的人，几乎无一幸免。”
夜不语坐在对面，眉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断罪剑柄。
剑身寒气丝丝外溢，在灯下凝成一层极淡的白雾。
“有何症状可辨？”
他问。
李青云先是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无人靠近，这才俯身低声道：“眼底生黑丝。
一旦出现，便几乎无药可救。”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放到桌上。
“这是我从一具尸身上取下来的。”
夜不语伸手展开布包。
借着灯光，他看见里面是一只已经彻底发黑的眼球，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无数黑丝纠缠其上，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些人……”
夜不语看着那东西，声音微沉。
“都在三日内暴毙。”
李青云接过话头，“若尸身不变成活死人，便会很快腐烂，根本来不及细查。”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灯火微微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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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伯惨死，线索中断。
塞北内鬼，就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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