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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辞松了口气,面色正了正,“此事我们四人知晓便好,断不可传出去。
至纯之血太过珍贵,若为有心之人所知,浸月必有危险。”
“我明白。”
那双赤瞳眨了眨,“我这张嘴,向来牢靠。”
柏泠衫又转向云漱秋,笑道:“云掌门,你也别太忧心了。
这江湖上放眼望去,能伤到咱们俩的,怕是只有鬼神了。
所以这镜子大抵是用不上的,你就安心吧。”
云漱秋垂眸片刻,将玄冥镜收进怀里。
顾惜辞补充道:“拘魂帛和令牌现下都在门中妥善收着。
这两样东西已无用处,料来无人觊觎。
你们放心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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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都已收拾妥当,三人各背一只,都不算大。
云漱秋的行囊最小,里头只装了几件干净衣裳,怀里揣着顾惜辞备的几只小药瓶。
江浸月的行囊则大了不少,除了自己的东西,还背着顾惜辞给云漱秋备下的那些药块,都是每日要冲服的,一日都不能断。
柏泠衫看着她背上那鼓鼓囊囊的包袱,忍不住感慨道:“云掌门当真是个药罐子。”
她忽然起了打趣的兴致,赤瞳一弯:“你怕不是喝的药,比喝过的水还多吧?”
云漱秋闻言,那双金珀瞳微微一垂,像是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什么。
过了片刻,她开口道:“药比水……三倍……又多七成。”
柏泠衫的笑凝在了脸上,顾惜辞端茶的手顿住了,江浸月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柏泠衫本以为云漱秋会说“差不多”
或者“没那么多”
之类的话,万没料到她当真算了,还算得这般精确。
三倍又多七成。
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秋秋,”
江浸月忍不住问道,“你……你当真数过?”
“刚……算的。”
云漱秋面色如常,“从两岁……到现在……喝的药……和水……都……记得。”
柏泠衫愈发觉得,和云漱秋比起来,自己那点小聪明简直不值一提。
“好了,”
顾惜辞打破沉默,“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四人走出栖云阁,沿着山道一路下行。
过了山门,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了山脚,白如歌和宋义已候在那里了。
“掌门!”
白如歌快步迎上来,深深一揖,“一路保重。”
云漱秋微微颔首,想了想,慢慢道:“夏日……热。
每日……授课后……让膳房……给弟子们……备……冰饮子。”
白如歌微微一愣,随即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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