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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阿婆立即动了心思，觉得石远山是个不错的人选，连忙交代女儿打探打探，如果事情真成了。
彩礼也不用担心，多出来的，由她来填补，算是报了当年姜蝉父亲的救命之恩了。
这事如果是旁的人家，柳月兰断不会提前说露，但周秀春她是知道的，因此也没瞒着，一并说了。
“这……”
周秀春面露难色，她儿子娶亲，怎能让别人帮忙出彩礼，她石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家。
不过话又说话来，娶一个小哥儿这个彩礼也确实太高了些。
另外她连那小哥儿什么模样，什么秉性都不清楚，哪能糊里糊涂草率答应下来。
最后周秀春说待她回去仔细考虑考虑。
柳月兰也明白她的顾虑，只道：“蝉哥儿和她娘一样，性子和气，人勤快，干活也极麻利，只是这几年在张氏手下受磋磨，人闷了些，不爱说话。”
柳月兰俱是照实说。
——
晚上，石大和石远山从镇上回来，石大将今日的工钱交给周秀春，家里都是妻子管家。
石远山没交，他自己攒起来，想做杀猪的营生手里总得有点本钱才是，总不能日后去村里收猪还得伸手问娘要钱。
周秀春也知道，没开口要。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闲聊，门掩着，地上放了一个矮脚泥炉，时不时往里面丢两个松实。
周秀春犹豫了一下，把今天的事说了。
一听是给儿子相看夫郎，石大脸上露出一个笑：“这是好事啊，等阿远也成了亲，我们就放心了。”
周秀春也是这么想的，但显然小儿子不是。
石远山无奈道：“娘，我还不想那么早成亲。”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把杀猪生意做起来，赚钱才是要紧事。
“早？”
“早什么早！”
周秀春一听不乐意了，瞪了眼儿子，冷哼道：“你今年都十七了，本该去年就说亲的，让你躲了一年还嫌不够，难不成真要等到二十七八一把年纪了才不早？”
“还是你以为好人家的姑娘哥儿会一直等着你，想得美，早被人娶走了。”
石远山：“……”
石远山哪能和老娘叫板，索性不吭声了，把铜板从钱袋里倒出来数了下。
一共三十五文，是今天的工钱，算是他所有的家当了，以前攒下的钱都拿去打了刀具。
见儿子油盐不进，一门心思摆弄钱袋的模样，周秀春更来气了，往他身上招呼了一下，石远山皮糙肉厚，不痛不痒，将钱袋塞回怀里。
周秀春冷哼一声，也不管儿子愿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真由着性子来。
自顾自的和石大说：“虽说我没见过那哥儿，想来该是不错的，只是这个彩礼确实高了些，要八两银子。”
一听八两银子，石家众人都愣住了。
石远山更不乐意了，眉头皱得死紧，八两，都够他杀三头大肥猪了。
原本还在暗自庆幸小叔子娶亲之后就能分家的陶玉蛾也变了脸色。
八两银子，当初石问樵娶她的时候也才给了四两，整整少了一半。
“娘看的谁家姑娘？如此金贵。”
陶玉蛾语气酸道。
“不是姑娘，是个哥儿，青竹村的，比咱们阿远还要长一岁。”
周秀春知她心里不痛快，挑拣着说了些。
陶玉蛾一听，更不乐意了，一个哥儿，比小叔子还大一岁，彩礼还这么高，又不是没人了，非得要这个才行。”
她都明白的道理周秀春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她有自己的私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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