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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术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旁的女人，手里的银勺“叮”
一声掉回瓷盅里。
妈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葬礼……黑白的照片……那些模糊的悲痛……
原术下意识躲进孙闻台的怀里。
“杨、清、荷。”
科研出身、手腕强硬的誉王——本名李安妮，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说了不许再这么叫我！”
“是答应你不当着外人这么叫！
那你说，现在在场的，谁是外人？你儿子还是我儿子？”
“你——”
应青临憋着笑，恨不得立刻给赵嘉格拨个视频通话——这种誉王被人堵得哑口无言、偏偏对方用的还是毫无杀伤力的大白话的场面，真是百年难遇。
杨清荷笑了笑，没再继续逗她，转而侧过头，看向还在宕机状态的原术。
她的眼神在原术脸上停顿了两秒，那里面的调侃淡去些许。
“吓着了？”
她抬手，不太熟练地、有点生硬地揉了揉原术的头发，“妈妈没死，真的。”
“这位就是我的儿婿吧？”
她目光落在孙闻台身上，打量一圈，充满欣赏，“真是一表人才。
第一次见面，没什么见面礼。
我现在身上值钱的也都是你妈给的，就不借花献佛了。
只能帮你怼一怼你妈，聊表心意。”
“您能安然无恙，对原术和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措辞谨慎，避免得罪任何一边的人。
“你……为什么……”
原术的声音很轻，带着还未消散的茫然和小心翼翼。
杨清荷听了，转过头看他，神情很坦然：“不想再做‘杨小姐’，也不想当什么‘原夫人’了。
刚好那阵子跟你爸吵架，他说‘过不下去就离’。”
她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我说他真是想得美。
你以为我们跟普通老百姓一样，靠户政司那张纸维系婚姻？说离就能离？”
她摇了摇头，满脸嫌弃，“我看不上你爸，这也是原因之一——总说这种天真的废话，怕是洋柿子短剧看多了，脑子都看糊了。”
她看向原术，语气平淡：“既然离不掉，那我就只能社会性死亡了。”
晚宴过后，孙闻台和原术一起住在誉王府。
原术缩在孙闻台的怀里：“没想到我妈还挺会带孩子的……啵虎也挺喜欢她……”
孙闻台笑了笑：“隔辈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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