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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术在铺天盖地的委屈里迷迷糊糊地算了算，发现自己今天反抗哥哥的额度已经用完。
于是他一抽一抽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他的心灵已经够累了，身体再万万不可遭到殴打。
况且——他今晚还想爬到哥哥的床上，让哥哥好好拍拍背，哄哄自己。
好久没有和哥哥一起睡了。
冯执砚缓缓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响。
她没有立刻回应原照，而是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的香烟，低头点燃。
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脸上惯有的那种精明算计，透出一种近乎淡漠的疏离。
她吸了一口烟，才抬起眼，目光越过烟雾，直直看向原照，声音平静无波：“那我就直说了。”
“原景到底在哪里？”
原照的心猛地一沉。
妈的，这个大小姐这几年和他们根本连面都没见，怎么现在所有人都用这个来拿捏他们孤弟寡兄。
冯执砚找原景是为什么？她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
只是大概知道，这位王妃殿下，出身貌似比父母双亡的孙闻台还穷苦。
是被原景大小姐在乡野完成实践任务的时候捡流浪狗一样捡回家的。
后面冯执砚考上公，分配的时候，原景还让他代表原家写了一封内部推荐信。
寻仇？还是报恩？
电光火石间，原照已经确定了原则：绝不能暴露自己与原景早已失联的现状，这是目前他手里唯一可能牵制冯执砚的、若有若无的筹码。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奈和倨傲的神情：“家姐的行踪，向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冯执砚冷笑。
他又故作为难：“况且，以家姐的脾气——我这个做弟弟的，可不敢随便把她的行踪告诉别人。”
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
只表明“这事，难办”
。
冯执砚轻轻弹了弹烟灰，眼神淡漠，与平时的精明判若两人。
她已经不想装了，懒得再和原照在这里打太极：“二公子，告诉我原景在哪里。
我不杀她。
也会放过你弟弟。”
原照拍拍原术的脑袋，示意他先上楼。
原术缩在原术身后，却一步都不动。
通火通明而空荡无比的宅邸让他再次清楚地认识到——原家已经没有了，只有他和哥哥。
他要和哥哥在一起。
原照干脆不再和冯执砚拉扯废话。
他将原术往身后带了带，语气不容置疑："
从明天起，原术开始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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