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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再上手，而是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他那张激动的脸，此刻已经转为一种近乎虔诚、充满敬畏的神情。
他看著李家俊，就像在看一位指引迷津的先知。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海军大佬不咋呼了，兵器集团的负责人也不喊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目光，聚焦在李家俊身上。
“李......李工。”
张敬民院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能否......冒昧地请教一下。”
他微微躬下身子，用一种学生向老师求教般的恭敬姿態，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您......您这项伟大的技术，这个......这个能让光线都为之弯曲的涂层，您的灵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专家都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充满了对真理的渴望。
他们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脑补。
是全新的物理理论？
是量子力学在宏观层面的惊人应用？
--或者是来自更高层面的启发？
他们准备好了，准备好聆听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振聋发聵的科学箴言。
........................................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家俊。
李家俊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和眾人那要把他生吞的期待眼神，搞得更加紧张了。
他哪知道什么高深理论，他就是个开掛的。
现在被这么一群真学神用看神仙的眼神盯著，他头皮一阵阵发麻，只想赶紧找个理由把这群人打发走，好让自己回家睡个安稳觉。
他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想著自己当初开发这项技术时的真实灵感来源。
然后，他想起来了。
於是，在十几双充满敬畏与期待的眼睛的注视下，李家俊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副纯真且带著点不好意思的无辜表情，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道：
“灵感？啊......那个......也没啥特別的啊......”
“我就是......我就是那天在网上隨便刷视频，看了一段动物世界的纪录片......”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说出了那个让时间静止的答案：
“......就觉得......觉得里头那个变色龙，挺好玩的，能在树上变色，不被人发现......就......就顺便琢磨了一下......”
他说完了。
仓库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彻底、更加深邃的死寂。
张敬民院士那只正准备扶一下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海军那位负责人刚刚张开准备补充提问的嘴，也僵在了那里，忘了合上。
兵器集团那位大佬，眼神瞬间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焦点。
在场所有的专家、学者、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被定住了一般，一个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保持著那种期待、虔诚、专注的表情，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他们的脑子，在这一刻，集体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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