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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安静了。
孙家宁慢慢呼了口气,低头接着吃饭。
“同桌,我当时没吭声。”
李欣宇也低着头,用勺子戳着盘底的米粒儿,“我怕一跟她们一吵,反倒让那些破话传得更凶了。”
孙家宁点了点头。
“可是我觉得你该知道。”
李欣宇还是没抬头,“起码心里有个数。”
午饭过后,孙家宁回到了教室。
五月的风裹着热气,赵县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一点儿过渡都没有。
李欣宇转述的那些话,还在她耳边嗡嗡响。
那些话真脏啊。
那些话跟真相没关系,它们被编造出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说理,只是为了毁掉她。
孙家宁没生气,只觉得累,一种沉到心底的乏。
现在天长了,学校把午休从一个半钟头调成了俩小时。
好多住校生都回宿舍躺着了,再怎么着,也比趴在硬邦邦的课桌上,睡得两胳膊发麻要强。
孙家宁不乐意,她的一天里,只要能在教室待着,就不想往寝室迈一步。
再加上欠了一周的学习债,她要赶紧趁着这点功夫补一补。
午后的教室闷热得像个蒸笼,赵县仿佛一下子进入了夏天,孙家宁趴在桌上,意识模模糊糊的。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安静。
那一嗓子是从嗓子眼里硬撕出来的,尖利、扭曲,不是哭,也不是喊,反倒像被人卡住了脖子,还在拼命往外挤气。
听着人头皮发麻。
孙家宁被吓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紧接着“嘭”
的一声闷响,是重物连带着桌椅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震得她后脑勺嗡了一下。
教室里午休的只有十来个人,此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惊惶和不知所措。
“孙丽娜——!”
张萌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哭腔,已经变了调,满是恐惧。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教室中间的方向。
孙丽娜直直地躺在地上,身体绷得像弓,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牙关紧咬,嘴角正不断渗出白色的泡沫,看着触目惊心。
是癫痫。
孙家宁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就是这个人,领着全班同学孤立她。
甚至她的名字会在整个年级里传得污秽不堪,背后也几乎都是她们在推波助澜。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孙丽娜的脸开始发紫,嘴里渗出了血沫。
下一秒。
孙家宁单手一撑后桌跃上桌面,踩着桌椅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孙丽娜身边。
见前后门还大敞着,走廊有零星学生探头张望,她头也不抬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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