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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尽生低眉道:“是你自己决定拜师的,是你自己先来找我的。”
“你不记得了吗?”
尘尽生道。
沈开云咬牙道:“若是当时知道你的这份心思,我根本不会拜你为师!”
“是么?”
尘尽生眉眼逐渐沉了下去,“可惜,无论你承认与否,我都是你的师父。”
“是你自己站在我面前的。
是你自己鲜活地出现的。”
尘尽生叹道,“我给过你选择了。”
“所以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怕。”
尘尽生道。
这个怪物。
这个喜欢徒弟的怪物。
沈开云不知道在他眼里自己到底是谁,是那个与千年前的人相似之人。
还是说,只要是个被他收入门下的徒弟,他都要死死抓住。
他怎么不去死?他怎么不去死!
“你这个只喜欢徒弟的妖人!
恶心!”
沈开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恶心!
妖人!
贱人!”
“是的。
我是。”
尘尽生面不改色,伸手揽过她的膝盖弯,将她从榻上竖着抱起。
男人扣在她的背上的手轻拍了一下,止住了她挣扎的动作。
尘尽生的视线点过榻边,歉声道:“是师父考虑不周。”
不周,什么不周?
沈开云越过他的鬓发,有些痴癫地看了回去。
被褥上的那滩褐色琼脂在烛火下摇摇晃晃,里面盛着被剖腹的人。
没了她坐那挡着,萧仁腹中白花花的东西“咕噜”
、“咕噜”
涌出,化成了一条条肥硕软鱼,滑溜溜顺进床底。
尘尽生甚至不用伸手,就将萧仁的尸体烧了干净。
他道:“下次,我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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