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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稻草烧焦的味道，呛得人难以呼吸。
城门口的门板被攻破，露出一个巨大豁口，与开门无异，裂口边缘有干涸的暗红混杂着黑色的血迹。
城墙上已无守卫，只剩下一根斜靠在墙上的长矛，矛尖上还挂着一截血色衣袖。
有风吹来，那截衣物被吹飞，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到祁珂手上。
粗麻的布料被洗得发白，袖口处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张”
字，不知是何人的故衣。
入灵初山前，她曾在池渊家呆过几日，对这里的一切不算熟悉。
城中的景象比他们想的更糟。
街道上到处是干涸的血泥，一踩就裂。
两旁的店铺门窗破裂，里面的货物散了一地，被撕裂的布匹、摔碎的陶罐、踩碎的食物，以及没有清理完全的肉块，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柔放开神识探索，找到了熟悉的气息。
三人沿着主街往前走到中心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活人。
空地上临时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里面躺满了伤者，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只是暂时没有多余的人手将尸体挪走。
草药的清香混合着血腥味，稍微盖过了焚烧的味道。
陆仁甲像个球一样蹲在伤者旁边，胖嘟嘟的小手正在给他们上药，身上的白色弟子服上沾满了灰和血，显然已经在这里蹲守数日。
“将这个用水冲服......”
他身旁坐着一名少女，将手中药草递给吊着手臂的女子后温声嘱咐，桃腮杏脸上满是憔悴之色。
“幸鸿师姐，陆仁甲师兄。”
魏长生和林柔喊了一声。
幸鸿抬起头，看到祁珂三人愣了一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
“师叔祖，你们终于来了！”
她站起身，令陆仁甲别分神，朝他们走了一步又停住，转而走到另一边还在熬着药的炉子旁，细细扇风，脸上的笑容慢慢转为沉重。
祁珂连忙走向那一字排开的炉子，拿过放在一旁的小扇，边扇风边问道：“城里死了多少人？”
“现下已牺牲三百有余。”
幸鸿的声音苦涩，“城中百姓言道，魔族自北地破关而来，冲破城门，见人便屠，毫无人性。
待到我等赶至时，已是......已是回天乏术了。”
魏长生问：“师姐如何得知城中消息？”
他和林柔走到棚子里，帮扶行动不便的伤患，好让陆仁甲从容诊治。
“我与陆师弟原是赴北境采撷灵药，本想顺道往结界处斩魔历练，顺便磨砺心性，一举破镜。”
幸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专心疗伤的小胖子，“途经雨花城，正撞上魔族屠城的惨祸。
我二人进退不得，只得留下施救。”
“惨矣！
惨矣！
这般惨状，竟真真切切落在人间！”
陆仁甲将手头伤者的手臂对准肩胛骨关节盂，突然开口：“你今年多大了？”
伤患一时愣住：“啊？哦......我四十四......唉哟！
我的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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