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呋喃丹药力发作,田庆荣开始痛苦地翻滚,大口大口地呕吐。
刘国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怕他没死透。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缝衣针,朝他胸口扎下去——位置没找准,扎到了肝脏上。
田庆荣还在挣扎。
刘国琴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她掐了很久,很久。
一个多小时后,田庆荣终于不动了。
做完这一切,刘国琴冷静得可怕。
她把屋里收拾干净,洗掉了呕吐物,把被子盖好,把衣服叠好,把现场伪造得像是人正在睡觉一样。
她在屋里又待了两天,装作田庆荣还活着的样子,进进出出,不让服务员靠近。
1月5日凌晨五点,天还黑着,她趁旅社大门没开,从侧门溜了出去,谎称去女儿家取钱,一路逃到了山东单县。
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九
1988年6月16日,泰山区公安分局将案件移送检察院。
经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此案。
法庭上,刘国琴低着头,声音很小,但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
1988年11月19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刘国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刘国琴听完判决,面如死灰。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机械地说了一句“我要上诉”
。
1989年1月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同日,死刑执行命令下达。
1989年1月5日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泰安城郊六郎坟,一片荒坡上,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着刘国琴缓缓走来。
她戴着手铐脚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43岁的她,头发枯黄凌乱,眼神涣散,囚服被寒风吹得贴在身上。
法官宣读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复核命令,问她还有什么遗言。
刘国琴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人是我害死的,我偿命。”
一声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六郎坟的荒坡上,寒风裹着霜气,卷过枯草。
1988年泰安三联旅社命案,至此画上了句号。
从泰安到安达,两千多公里的追查,三百多个日夜的较量,数十名公安干警的接力奋战,终于让一个精心策划的谋杀案,在正义的枪声中落下帷幕。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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