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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继续在屯岭村抠,另一路去调低、董庄、千桥、冯台四个村,一个村一个村地翻。
十天之后,两路人马碰了头。
四个村的一千八百七十四个适龄男子全部排查完毕,筛选出的八个重点对象全部排除了嫌疑。
调低村的人嫌疑最大,可一个个查下来,没有一个人跟现场痕迹对得上。
董庄村的人更不用说了,离案发现场至少两公里,当天经过案发现场的人里一个董庄村的都没有。
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一个地方——屯岭村三组。
杜新元和杨兴帮两名侦查员被安排驻守在屯岭村三组,不把三组翻个底朝天,不收兵。
这一查,查出事来了。
三组的村民在跟侦查员闲聊的时候,无意中提起一件事:“你们来的也好,我们村这几年出了不少怪事,撬门的、翻墙的、半夜摸进女人屋里的,好几起了。
报了案也一直没破,村里年轻媳妇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在家。”
杜新元一听,放下手里的本子,问:“具体说说,什么时候的事,什么人干的?”
“最早的是1981年吧。
后来越来越多,都是对女人下手。
有的半夜去撬门,有的白天在路上拦……”
杜新元和杨兴帮对视了一眼。
他们把三组这几年的报案记录调出来,一桩一桩地捋,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案子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基本都是拦路劫持妇女,拖到偏僻的地方实施侮辱或强奸。
其中一起案件里,受害人的裤子左缝被撕开了一尺多长。
而张实芝的裤子,同样是左缝被撕开近一尺长。
不是巧合。
是同一个人的作案习惯。
侦查员们在走访中,从一个叫陈某某的青年妇女那里,听到了一桩关键的事。
“1982年8月的一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听见门被踹开了。
一个男的摸进来,我拼命反抗,抱住他不撒手,大声问他你是谁。
他一慌,脱口而出说了一句‘我是普青’,然后就挣开我跑了。”
“普青”
。
侦查员们在本子上记下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同时转过一个名字——屯岭村三组有个男青年叫周浦清。
“普青”
和“浦清”
,本地方言念出来,几乎一模一样。
专案组立刻把周浦清纳入了视线。
二十四岁,未婚——后来是通过换亲的方式成的婚,因为家里有人得过麻风病,村里人忌讳,没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他确实有一条浅绿色的裤子,和目击者描述的凶手特征对得上。
就在大家都觉得要收网的时候,杜新元拍了桌子:“先别动,核实他的作案时间。
没有确凿证据就传讯,他要是真凶,打草惊蛇跑了怎么办?他要不是真凶,我们冤枉了好人以后怎么收场?”
接下来的几天,侦查员们不动声色地摸清了周浦清在2月26日的行踪。
周浦清那天全天在下厂村一个姓黄的人家里赌博。
五六十个人在场,赌得热火朝天,他从上午坐到下午,输了钱还在牌桌上骂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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