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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觉得自己眼睛肿到睁不开，酸涩的要命。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便对上了未竟之的目光。
一瞬间，未竟之有些慌乱地眨眼，但最终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她摸摸子时的脸颊，说，我等下就去开会了，你要跟我一起吃早餐吗？
子时点点头，起身去洗漱。
她拿起未竟之已经帮她挤好牙膏的牙刷，一只手撑着洗手台，闭着眼睛刷牙。
洗脸的时候听到敲门声，未竟之开门拿了什么，道了谢，又回到房间。
再次睁开眼睛，她从镜子里看到未竟之站在洗漱间门口，倚着门框看她。
太安静了。
子时又把脸埋进了洗脸巾里不想再这么对视，却没想到未竟之走到她身边，在洗手台上放了两个小冰袋，然后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身，面朝自己。
“我看看你眼睛。”
“你怎么这么爱哭啊，子时。”
“冰敷一下吧。”
未竟之拿起冰袋轻轻按在了子时的眼睛上，子时想抬手自己来，被未竟之拒绝，“你别动，我来。”
“未竟之。”
子时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犹豫地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两个人离得近，未竟之都觉得她不是在跟自己讲话。
“如果你谈恋爱了……能不能不告诉我。”
“……为什么？”
子时还是从未竟之手里接过了冰袋，继续按在自己眼睛上，觉得这个冰袋来得及时。
“我们，认识九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除了家人之外，我最重要的朋友，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可能因为我们总是，很默契，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以为你也是。”
“但我从没问过你的意见，我……可能我对朋友的占有欲总是很高，所以哪怕是你一点点疏远我都接受不了。”
“对不起。”
良久，子时在黑暗中听到未竟之问，“这跟我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
子时想了一会，有点别扭地说，“我……我不想知道也不想看到你跟别人……亲密的样子。”
好像陷入了那个从小到大总会重复的梦境。
未竟之在深夜寂静黑暗的巷子里不停地跑，像是在躲什么，又或者在追什么。
这条熟悉的巷子尽头是一个比小路更狭窄却可以离开巷子的出口，两边平日里喧闹的住户大门紧闭没有一丝亮光，突然一道车灯强光打在眼前，出口不见了，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墙和墙上自己的影子。
未竟之就这样站在依旧闭着眼睛的子时面前许久，沉默地看着她，她们的距离好近，近到不需要再进一步就能轻而易举地拥抱对方。
她也有很多话想说，最后也只是妥协地回答“好”
。
未竟之离开后，子时终于拿开了自己眼睛上的冰袋，冰的太久，额头和手掌已经变得有些麻木。
身上的睡衣是未竟之帮她带的，她们分开后，未竟之的行李箱里就一直备着子时的睡衣、洗漱用品还有抗过敏药。
她换下睡衣，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不知道算不算和好。
也没法定义这次算不算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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