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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反应过来了？”
林念坐在未竟之前面的办公桌一边敲病历一边回答未竟之，“不如去见一见那个男孩子，会让你更清楚自己的想法。”
未竟之心情复杂地坐在手术室的更衣室，打开微信看到自己置顶的子时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段聊天记录是一个小时前，她跟子时说自己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就可以下班，并对于子时忘记未竟之昨天夜班这件事提出了控诉。
未竟之随意划着微信里的联系人列表，除了子时，倒是也有很多关系亲近的朋友，只是挑了半天竟没能再找出一个想去跟对方分享这些日常，这些微不足道、细枝末节的生活痕迹，哪怕是自己，也可能转身就忘记了。
她想不起两个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大四？即使一整天都是在一起的，也能微信聊天到深夜；有时因为实习不在一个小组，也总是见缝插针地给对方发一些自己组里遇到的事情。
一个人离开的时候，总是出门不久就发消息给对方，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大概就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自己好无聊，早知道跟你一起了，可是我不想动诶”
“你下次能不能抱我出门就不用走路了”
之类的话。
未竟之想起林念刚刚问她，你们从来没想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没有人觉得不对。
身边的人没有，自己也没有。
未竟之发了一会呆，打开了chatGPT。
问道：“怎么确定自己对朋友的感情是爱情？”
chatGPT答道：观察你的占有欲——会不会因为她和别人走得太近而胸口发闷，会不会忍不住想对她‘特殊对待’，会不会在想象未来时默认她就在身边——如果这些感觉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那种‘希望她好’的界限，而是变成了‘希望她只属于我’，那多半就是爱情在敲门了。
占有欲吗？
初见子时，未竟之觉得她温柔、文静、恭谦、不张扬、不争抢，深交后便会发觉她干净的、沉静的眼底是汹涌、鲜活且执拗的灵魂。
她像一个天真慷慨的小孩子，告诉她你想要什么，她会很开心地分享给你，物质又或者是情绪。
哪怕你玩心大起，全部拿走，她大概也只是犹豫一下，说好吧，你喜欢的话，就都给你吧。
未竟之没有注意子时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自年少起，她觉得子时身边好像只有自己，子时只会一心一意地做她的好朋友。
自己只要告诉子时，想去哪，想做什么，子时就会跟她一起。
没有被选择，自己永远是子时的第一位。
证据？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问子时要考哪里的研究生，子时一开始说不知道，后来说，想考北京。
后来未竟之问她，要不要跟她一起考广州。
子时想都没想就点点头说，好。
读研的时候，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不同的附属医院，子时身处的内科系统是医院的优势学科，除了工作日和值班，还要负责病人的随访、参加各种考核，一个月能有一个双休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但只要未竟之说，想要子时来陪她值班，子时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有一年春节，未竟之因为值班不能回家，她跟子时说，要是你也不回家就好了。
子时因此换掉了自己能放满五天的春节假，留下来陪未竟之过春节。
两个人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在与平时人满为患截然不同的老城街道，牵手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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