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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沉吟，道：“那不仅是一本书。”
“什么？”
“那很有可能是一个神迹。”
埃吉尔愣了一秒，问道：“神迹？那座琉璃宫里不全都是神迹吗？”
“不是，”
塞莱缓缓道：“那只是女神留下地痕迹，而非真正的神迹。”
埃吉尔问：“神迹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塞莱看着陶杯中打着圈的水波，声音不疾不徐，“希尔瑞亚成神后，将自己部分力量留在了人间。
那种力量会自己变幻成不同的样子存在于世，也被称作神迹。”
他轻抿了一口，继续道：“神迹没有意识，但他们会主动寻找救世主。”
“所以，还真是女神手记自己跑了。”
埃吉尔自言自语。
希尔瑞亚交代的救世主很有可能就是同为蓝星老乡的自己，但若真是他，那手记去哪了，怎么在他主动去的时候失踪了。
埃吉尔回过神来，问：“我有点好奇，神子为什么不是救世主呢？他不是存在于现世的半神吗。”
塞莱眉峰轻皱，“权柄不一样。
神子殿下是审判和死亡。”
他走到角落将几个陶瓮拿过来，打开陶瓮的封口。
“伸手。”
埃吉尔不明所以地照做，塞莱伸手将陶瓮里的东西攥了一把。
干燥细密的种子从他手中洒落到埃吉尔手上。
他道：“这是赐福过的洁种，可以在被污染的土地种植，也能留种。”
“！”
埃吉尔嗅了嗅手中的种子，那温暖的、谷物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塞莱！
好兄弟，我永远会记得你！”
埃吉尔冲上去给了塞莱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兴奋至极，“有了这个种子，大家的日子就能好过些了！”
塞莱身体猛地紧绷，后退几步，“这些都是答应给你的。”
“我知道啊。”
埃吉尔眼尾上挑，肆意笑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哈哈哈。”
他将几个陶瓮用布条捆起来抱在怀中，步子轻灵朝外走去，临到门边，学着肯耐祈祷那样：
“善良的祭司呀，愿神永远庇佑你。”
直到埃吉尔离开良久，他还坐在桌旁，手中拿着陶杯，眨也不眨眼地看着它。
“哐当！”
陶瓮翻倒在地，在宁静的起居室中发出刺耳声响。
塞莱来到倒下的陶瓮旁，瓮盖碎成了两半，里面的泥垢如水般流淌了出来。
它延伸到塞莱指尖，想从这里攀延而上。
塞莱的手指忽地握住，手上稍微用力，爆裂的泥垢变成细碎的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月光洒在塞莱的身上，隐在阴影处的发丝折射出暗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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