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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青走出检测室的时候，脑子里还回荡着封宜然的话。
她其实不存在被害妄想。
那她长期以来出现的那些焦躁不安的恐惧情绪是什么？
以及她的“病情好转”
又是什么？
李常青不敢再往下多想了。
她匆匆忙忙和肖雪告别，带着白长约坐上了车。
对于封宜然和肖雪加入国特殊事故局的邀请，李常青心乱如麻，最终还是给出了保留答案。
她需要回去再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李常青和白长约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越野车的车窗上只能到路旁两侧暗淡的树影。
白长约察觉到了李常青焦躁的情绪，不动声色地靠着她更近了一些。
李常青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从特殊事故局出来时的焦躁不安的情绪仍在蔓延。
这次和以往的“被害妄想”
还不太一样，不是单纯的对未知危险的不安，而是一种躁动，身体的某个部分在无声地呐喊。
喊着快了！
快了！
什么快了？
李常青望着车窗外出神，在她心跳越来越快，达到了一个顶端的时候，越野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嗤——”
车轮与沥青地摩擦发出一声闷响，李常青一个猝不及防额头狠狠撞上了前面的椅背，脑门一阵钝痛，眼前发晕。
“嘶——不是，怎么前面会有一只狐狸。”
开车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我刚才没见到前面有东西啊。”
“狐狸？”
经过这一个急刹，李常青的心跳终于如愿以偿在受到惊吓后逐渐恢复平静，她捂着自己脑门从车后座向前探，奈何视野太高有些看的不清楚。
“对，好像受伤了，但是还活着。”
开车的人惊魂未定地补充道。
“下车看看吧。”
李常青揉了揉自己红肿的额头，她让白长约先坐在车上别动，自己扳开车门把手跳下了车。
空气中还存留着急刹中橡胶与沥青摩擦的胶皮味，有些刺鼻。
李常青绕到车前，车前的沥青路上真有一只蜷缩成团的狐狸。
这只狐狸通体雪白，毛发干净且柔软蓬松，在车灯下泛着一层迷人的淡白色光泽，像神话中自仙界下凡的祥瑞。
好漂亮的一只狐狸。
李常青下意识屏住呼吸，她缓缓走上前，蹲下了身，狐狸的后腿似乎是被划伤了，皮毛上沾着艳红的血，仔细观察还能看到被割开皮肉泊泊流血的伤口。
“这怎么办……”
开车的人也紧跟着下了车，有些头疼地挠头，“要不打一下林业局的电话？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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