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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高九十九丈，分九百九十九层，每一层都用上好的灵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山川河流、飞禽走兽、农桑耕织的图案。
没有祥云，没有龙凤，没有那些帝王专属的“祥瑞”
。
有的，只是人间万象。
而在祭坛最顶端，设有一方石案，上面空空荡荡的，没有所谓的天地神位，也没有任何象征着“天命所归”
的器物。
相比以往那些帝王的登基大典，刘烨这个仪式多少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刘烨执意如此，他们也只能这样布置。
“吉时已到，请新皇登基——”
就见刘烨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祭坛下方拾级而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就那样一步一步，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向上攀登。
每上一级，祭坛上的刻文便亮起一分。
山川河流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不是法术，更不是神通，而是这座人道祭坛在感应到人皇气息时，自发产生的共鸣。
此刻百官屏息，万军肃然。
当刘烨踏上第九百九十九层祭坛时，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静。
风停了，云驻了，就连远处那道不断往外喷吐魔气的裂隙，也在这一刻停顿了几分。
刘烨抬步走到石案前，没有躬身，更没有下跪。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奉天承运”
的开场，也没有祭天祭地的祷词。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大道在上，人族刘烨，今日于此登基称帝。
自今日起，朕为人皇。
非天命所归，乃民心所向！
人族先祖，天下苍生共鉴之！”
话音落下，天地为之震荡。
不是风雷之音，而是一种从大地深处、从山川河流、从每一个人族体内涌出的震颤。
那是“人道”
在共鸣。
刘烨体内的某个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玄黄之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天空都仿佛被那股玄黄之气撕裂，露出一片深邃的虚空。
虚空之中，隐隐有无数人影浮现，那是人族历代先贤的虚影。
他们虽没有开口说话，却仿佛隔着一个时空，在凝视着祭坛上的年轻人。
下方观礼台上，曹操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那些是……上古人皇？”
曹操深吸一口气，语气都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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