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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道人形黑影在残月之下，仰天狂笑。
蓦地，他的眸光骤然落在陆沉身上，狞笑道：“你爱尼玛错没错！
谁在乎？
对错不重要，输赢才重要！
！”
陆沉浑身一僵，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直到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
这世间哪有什么对错？从来都是强弱......
赢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对，而败的人什么都是错。
他固执的坚守了半生的对错，如今在老师亲手撕开的血淋淋的现实中，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当年他与杜静哲争论对错，然后他被赶出了联邦政府，沦为丧家之犬。
今日他与老师争论对错，老师把他打的遍体鳞伤，濒临死亡。
“原来......真的是我错了。”
陆沉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失神呢喃，满脸灰败。
“就是这个表情！
你无能为力、绝望挫败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
桀桀桀......”
戏谑之声响彻天际。
陆沉缓缓抬眸，眼底最后一丝理想主义者的天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漠然。
“老师，确实是我错了。”
“哦？现在道歉会不会有点晚呢？”
白野满是恶意的盯着他。
陆沉微微摇头，沉声道：“我错的不是理想，而是错在没有扫平一切的实力，而空谈理想。
老师，弟子可能这辈子也无法战胜您，但弟子不会就此认输。
我会带着北邙人的灵魂离开这方世界，至少......当这里毁灭后，人类还留有火种。”
知道事不可为，陆沉的心思已经从拯救全世界，转变为逃亡。
他要带着新世界离开这里，为人类保留最后的火种。
陆沉深深看了白野一眼，认真道：“老师，如果有那么一天，您意识到自己无力回天，可以来找我，新世界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哦？说的你好像真能逃走一样。”
白野狞笑出手，猩红眼眸中的黑色符文骤然转动，凝聚成黑色圆环。
湮灭视！
！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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