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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心睡吧,这几日赶路都没休息好。”
严知原将他的手也放进毯子里,又仔细地把毯子四周都掖好,尽量保证不让寒风有缝可钻。
“你也睡一会儿吧,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熬鹰也没有你这般能熬。”
姜闻清闭着眼睛,手隔着毯子戳戳他,“我往这边来,你也躺下。”
说完,身子向里面稍微挪动,转身面对着严知原,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只是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一句话。
“抱着我,你怀里暖和。”
夫郎有求,严知原哪里有所不应。
他褪去穿在外面的羊毛袄子,撑开盖在毯子上,犹如一整张大厚被子。
弯腰又将矮桌下的煤炉盖紧,微微扯开马车窗户上的棉帘子,露出一条缝隙用以透气。
解决完这些事,开口轻声对马车外租的车夫说道:“张伯,车速减慢,行稳点,等到了下一个村子,咱们就找一户人家借住。”
“好的,老爷。”
赶车的汉子约莫四十来岁,头上戴一顶破旧的杂毛皮帽,脸上沟横交错,满是风霜的痕迹。
听到主家发话,他不再用力挥鞭驱赶马匹,微微收紧了手中的缰绳,嘴里低声呵斥着让马儿放慢脚步。
原本疾驰的马车速度慢慢降下来,车轮不再剧烈颠簸,节奏平缓,稳稳地压在雪地上缓慢前行。
车身的摇晃幅度变得极小,像是一艘平稳行驶的小舟,任凭窗外寒风凛冽,车厢内却只感到一种踏实而沉稳的律动,连车帘的摆动都显得格外克制。
姜闻清被严知原紧紧搂在怀中,苍白的脸颊终于慢慢有了血色。
严知原将他冰凉的双足夹在自己小腿处,用自己的体温帮他温暖双脚。
他指尖穿过姜闻清这如同绸缎般柔软的黑发时,周边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发丝轻盈得像云朵的碎片,带着微微的暖意,轻柔地包裹住他的指尖。
此刻,他整个人像是被阳光晒化的冰雪,无声地被融化,只留一片温热的柔软围绕在姜闻清身边。
看着夫郎在这暖和的环境中越睡越熟,严知原眼皮逐渐厚重,睡意来袭,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姜闻清再次苏醒时,入目眼帘的是几根粗糙的房梁,上面是不多见的清灰瓦片。
他慢慢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的是一床洗的发白的厚实大棉被,身下是铺着厚厚褥子的火炕。
原本盖在身上的羊毛毯子还有身上的棉衣及大氅,被整齐地叠放搁在炕尾。
视线转到对面,就见墙角立着一个深褐色的老式木柜,中间的八仙桌油光发亮,一看就已有些年头。
桌旁取暖的火盆里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农家自制的木炭,火光微弱,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窗外一片漆黑,可听见呼啸的风声打在窗户的木棂格子上,他掀开被子,拿过棉衣穿上,下床穿上棉鞋,察觉出一丝冷意,又默默地披上大氅。
“吱呀。”
门被打开,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卷进来片片鹅毛大雪。
严知原随手将门闭紧,转身透过微弱的火盆见夫郎已起床,立马快步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贴近唇边,猛吹一口,迅速点燃蜡烛。
“醒了?可饿?饭菜在锅里温着呢,随时都能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至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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