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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还觉得摇晃?”
无面轻声问。
其余几柄剑上的玩客御剑时传来或高或低的惊呼声,加上黑市喧闹,叫万面没有听清无面这句话。
“你若觉得摇晃,大可以抱着我。”
无面稍微提高了音量,疑惑身后人还是没有反应,哪里晓得某人其实是听清了这句话,只是过于心神荡漾来不及做回复。
二人总共体验御剑整整一刻钟,皆是心满意足,想着不虚此行。
另一边的玉人幸与元夕也是尽兴而归,二人在凤凰楼前做了告别,又约定明日接着再游玩剩下路线。
玉人幸停在玉楼春前,止住笑意,扭头看向不见一丝烛光的青玉案。
待他回过神来后才发觉手中铁丝已经被捂热,他竟然又撬开了青玉案这间屋子的门。
“幸哥?”
门口站着的正是提着灯的无面。
二人索性点了青玉案里的灯,无面再把自己屋子里的茶水端过来。
茶杯里映着玉人幸略微疲惫的神情,玉人幸只觉得自己不在状态的模样甚是可笑,若一直这样下去,莫说寻云人炩复仇,怕是连缉命令榜之事都躲不掉。
无面见他饮了茶后精神好些,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在一旁静静候着,就如二人以往在河边歇息赏景一般。
“这里当真是个好地方,若我十二岁那年没有被接回玉邪村,而是来到这里,没准也能活得很有滋味......”
玉人幸笑着,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凄冷,只听他又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好地方里的人们都说他是个好人啊?”
二人都清楚这个“他”
是谁。
无面暗叹,他并不能清楚知晓玉人幸为何悲伤,其实那日初临青玉案,倘若云人炩现身,他可不在乎云人炩是什么人物,哪怕整个黑市的人都护着云人炩,哪怕云人炩是整个五境的大恩人,只要玉人幸想动手,无面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玉人幸。
“那年他十五岁,放火的是他,害死亲人的是他,朝我身上刺一剑的也是他,可如今却告诉我他摇身一变成了顶好的大侠?”
玉人幸越说越恨,咬牙后看向窗外,喧嚣渐少,已是祥和一派,顿感迷茫。
玉人幸解释道,他记得五年前的云人炩靠着一个帮手干的恶事,那帮手似人非人,不知是什么邪门歪道作弄出的东西。
他今日借着元夕的光,将黑市一大半的地方走了个遍,都没有发现类似的人和物,倘若明日再不能从黑市里寻得那帮手的线索,就先姑且认为黑市没有帮助云人炩作恶,而是被云人炩那巧言令色的家伙所迷惑。
无面离开青玉案之后,玉人幸一人待在那里直至万籁俱寂。
少年并不关心烛火熄灭,他也不怕,床上只有他一人的体温,周遭只有他的呼吸声。
许是因为实在无聊,他还没有困意,于是在黑暗里,他摸索着床头的小木人,脑海里回想着元夕那丫头之前所说的话。
见他如见我。
待他如待我。
“云人炩......”
玉人幸轻轻地叫着,倘若有人回应就好了,他就有事要干了,怎样从床上跳起,怎样抽出符纸,用哪种厉害的阵术,叫来人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不会有人回应的。
玉人幸闭眼想着。
“我恨你,我恨你,都怪你......”
他念叨着,犹如一位难眠之人在用古怪的方式引导自己进入梦乡。
“我不管!”
青葱树林里,一位十二岁的小少年借着麻绳,爬到高大的古树的树梢上,他不敢看树下眉眼温柔的妇人,索性闭着眼干喊,“我不管!
下次我就要和炩哥哥一起离开木世村,他不答应我,我就不下去啦!”
妇人见他猴头猴脑的模样更是慈爱,柔声道:“村子里不好玩么?下个月月初喊你云伯带你去镇上玩?还是说我们家阿幸只想黏着阿炩呀?”
小少年霎红了脸,慌慌张张道:“才,才不是,云伯不是说,只有见过大世面、经历大事情的人才能成为大人物吗?我要做整个五境的大人物,怎么能只待在家里!”
树荫下,妇人笑着附和他的想法:“好呀,阿幸成为大人物之后可要记得回木世村看云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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