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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两声,停,再一声。
她起身,到门边,不先开,先看闩。
闩木干的。
干,说明外头那人没打算进。
不进,只咳,咳是递话。
她开半扇门。
门外站着陶奉,陶奉手里不拿令,拿的是一张折角的名刺,名刺角上墨渍新,新得像才按过印泥。
陶奉道:“史台不问姑娘去了哪。
史台问姑娘靴底带回来的泥,准备落在哪本册上。”
她看着他的袖,袖口干,不潮,东郊泥腥沾不上夹道衣。
夹道走惯了的人,靴边也干净。
干净,也能先到碑前。
她道:“泥落在素笺上。
笺不入册。
入册的,你们写。”
陶奉嘴角动了动,像笑,又像忍:“写得慢。
慢,就有人先写。
先写的,常常写错。”
“写错才好。”
她道,“写错了,才要人改。
改,就要动笔。
动笔,就有锋。”
陶奉把名刺收回袖里,收回时指节在刺边停了一停,停出半道白痕,白痕像纸口被薄刃划过。
他低声:“北门车马店,今夜别去。
去了,名会落在另一本册上。
那一本,不归史台管。”
话说完,他退,退得像没来过。
阿檀肩线硬了。
顾清简抬手一压:“今夜不去。
去,是喂。”
夜里她仍不睡实,实不实不妨。
妨的是案上那两道泥纹在灯下来回晃,晃成两只脚,脚在碑下转,转到三更,转出一声极轻的纸响,像有人在窗外塞条。
她没开门,门缝下却真有一张窄条,窄条上三个字:别去北。
字丑,丑得像老仆那双手抖出来的。
抖,还写,写是怕她死。
怕她死,说明北线真有人张网。
她把窄条压在拓影上,压住了,才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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