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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无法运功,体力消耗极快,不过二三十回合,便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周远舟步步紧逼,攻势愈发凌厉,步步压制,将江行一路逼退,直至身后抵住冰冷石壁,再无半分退路。
江行抬手勉强挡下最后一掌,手腕被震得发麻。
周远舟停步在他身前数尺之外,手腕一翻,腰间长剑应声出鞘。
寒光乍起,剑身轻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他手腕前递,长剑笔直刺出,剑尖稳稳停在江行心口一寸之地,只需手腕再往前递半分,便可一剑穿心。
“动手吧。”
江行闭眼,已然放弃挣扎。
周远舟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眼底情绪晦涩难辨,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当真不敢下手杀你?”
剑尖抵在心口,江行所有怨愤、不甘、痛楚与委屈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你有什么不敢?师父你都敢杀,你不敢杀我?”
周远舟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师父难道不是你杀的?”
“你不下蛊,我能对师父下手?”
江行寸步不让,厉声辩驳:“大师兄,你还在自欺欺人什么?”
“我不对你下蛊,凌霄阁的人都得死。”
周远舟陡然拔高音量吼了出来,眼眶红得似要滴血,“他要的是太虚璧的线索,凌霄阁不肯交出,他就会像对付南岭一样对付凌霄阁。
他答应我只要解决你,就会放了凌霄阁。”
嘶吼过后,他的声音陡然低落:“我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控制不住你。”
“你对我下了双蛊,怎么控制得住?”
“不然你想受人控制?”
他低声喃喃:“我原以为能压住,没想到你会发作得这么快。”
“你不该这样做的,大师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
“小师弟,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周远舟持剑的手掌微微颤抖,声音缓缓沉落,“事情已经发生了。”
另一侧的缠斗依旧不休,劲气轰鸣震彻石室。
殷落尘分心余光扫过,恰好望见江行被死死逼在石壁死角,一柄长剑寒芒凛冽,死死抵住他的心口。
心头骤然一紧,内心焦灼不已。
他再也无心与陆沉舟纠缠,招式陡然一转,便要冲破战局,抽身去救江行。
可陆沉舟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哪里会给他半分空隙。
掌势骤然暴涨数分,刚猛霸道的内力层层封堵前路,死死缠住他的身形,招招凌厉压迫,不给他丝毫脱身之机,将他牢牢困在对战之中。
“你还愣着干嘛?”
陆沉舟冷眼睨向僵持的二人:“今日此地,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周远舟持剑的手腕震颤不止,剑身微微轻颤,映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小师弟,对不住了。”
江行:“快动手,直接给个痛快。”
千钧一发之际,被死死牵制的殷落尘骤然厉声大喝:“陆沉舟,你所求不过太虚璧,放了他,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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