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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翻倒的残骸上，灰白的黏土还在缓慢地蠕动，像一层活物般裹住断裂的铁轨。
齐天乐正用军刀撬开一节变形的车厢，刃口切开黏土时发出“嗤嗤”
的声响，他回头瞥了眼蹲在地上的多多：“还在看什么？汤米被莉丝拖走前，我好像看到他往山谷方向瞟了三眼——你不打算去追？”
天乐:666，我现在还在剥开这死车门呢，你也不过来帮我一把。
神经
多多没应声，指尖在地图上的“迷雾谷”
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查理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向远处林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既像是发现了异常，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它用尾巴尖轻轻勾了勾齐天乐的裤脚，随即原地转了个圈，冲着密林深处“汪”
了一声，那声调短促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这是它在冒险队里发现线索时的标准反应。
“怎么了？”
齐天乐皱眉，刚要起身，查理已经叼住他脚边的消防斧，扭头就往密林里跑，跑出去几步又停下回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快跟上”
的急切。
“这狗……”
齐天乐骂了句，却还是抬腿跟上，“墨多多，看好行李，我去去就回！”
脚步声消失在树林里后，多多立刻拽起查理往山谷方向跑：“快走，趁他没察觉。”
查理四爪翻飞，速度比刚才引开齐天乐时快了不止一倍，耳朵警惕地竖着，时不时停下嗅嗅地面，精准地避开黏着黏土的低洼地带——它对危险的直觉总是这么敏锐。
很快，它把多多带到那处藤蔓覆盖的山壁前，用爪子扒了扒岩石，发出“咔哒”
轻响。
多多推开岩石钻进窄洞，查理紧随其后，洞内潮湿的空气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回荡。
洞底的冰晶草依旧泛着淡蓝微光，多多割下叶片时，查理突然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抬起的眼睛里没有疑惑，只有沉静的注视——它或许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却始终选择沉默跟随。
“回去再说。”
多多把药草包好塞进怀里，转身时被洞壁的碎石绊了一下，查理敏捷地用身体稳住他的膝盖，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次——就像过去无数次在冒险中护住他那样。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查理那双仿佛能装下所有秘密的眼睛，喉咙发紧。
回到阳光下，两人坐在一棵老槐树下，黏土在远处的残骸上缓慢凝结，像在无声地倒计时。
多多摸出牛肉干递过去，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听见：“查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查理叼住牛肉干的动作顿住，放下零食仰头望他，尾巴安静地贴在身侧，摆出了最专注的倾听姿态。
“我不是原来的墨多多。”
多多的指尖抠着树皮，碎屑簌簌往下掉，“或者说，我是，但又不是。
上一世……我们没能救下所有人，唐晓翼的病，婷婷他们的遭遇，还有莉丝的复仇……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他没说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没说那七年的孤独，只拣了些关键的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提到同伴时，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我以为重来一次，能改变些什么，但好像……还是在走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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