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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水袋的热度开始退了。
林然拿起来，毛巾解开，又灌了一遍热水。
这次灌得比刚才满，拧盖子的时候拧到最紧。
重新裹好毛巾，贴回她小腹上。
苏佩雪睡著了。
呼吸变长了，变匀了。
眉心还蹙著一点，但比刚才鬆了很多。
暖水袋捂在小腹上，她整个人蜷著，膝盖缩到胸口。
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了，手指勾著林然的衣角。
林然没有把衣角抽出来。
他继续摇扇子。
蒲扇摇出来的风很轻，只够让她额前的碎发动一动。
檯灯亮著。
暖黄色的光铺在她侧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照成金色。
窗外有虫在叫。
七月的夜晚，蝉不叫了，换了蛐蛐。
声音从纱窗缝隙里钻进来，细细的，一声接一声。
苏佩雪翻了个身。
手从他衣角上滑下去，落在床单上。
她往他这边靠了一点，额头抵住了他的大腿外侧。
没醒。
林然低头看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梦话，但没发出声音。
他把蒲扇换到左手，右手把滑上去的毛巾被拉下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然后继续摇扇子。
风绕过她的肩，绕过她的腰，绕过她蜷起来的膝盖。
如此一夜。
翌日清晨，许婉茹正准备出去补货，来到地下车库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的车昨天送去保养了，视线就看向旁边那台二手荣放。
这台车，她现在给儿子在开。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林然就把驾照给考了，为的就是能够方便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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