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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走上长石梯，又开始飘小雨，隐隐约约混着山里独有的气息，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洒在两人脚边。
顾砚将白菊小心靠在墓碑旁，又细心抹掉了上面的的灰尘，久久地望着空白的墓碑。
没有文字，没有遗照，只是一具冰冷的石碑。
宋清予沉默着，整理好衣服，立正，敬礼。
“走吧，别在这呆太久了。”
顾砚最先回过神来，她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母亲和女孩。
算下来女孩今年该成年了。
下山时雨下的更大了，雨刮器擦在玻璃上发出一点声音，山林很空，很静。
“小秋和陈夫人还好吗？”
“不知道，我也很久没去过了。”
顾砚将身上的大衣裹紧了些，淡淡的看着车窗上流下的雨线。
宋清予关掉了空调。
“下次去的时候也替我问候一下吧，你知道的，我的身份不方便见。”
“好。”
其实顾砚骗了宋清予，两周前她才开车去往了两百多公里外的涪东市，陈柳和梁秋母子搬去了那里。
【闪回】
“你来做什么？”
陈柳没有给顾砚开门，她谨慎的盯着猫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快点走，我早就说了以后不想见到你们警察。”
“陈夫人，我现在不是警察了。”
里面的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门，但只是一条门缝，足够和顾砚说话，但是却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于是顾砚很识相的往后退了一步。
“说吧，做什么？”
“陈夫人。”
顾砚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了心情，但语调仍然不受控的颤抖着：“两周后是梁老忌日，如果你和小秋要去的话，我可以...”
“住口！”
陈夫人尽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仍抑制不住的悲愤。
“你现在虽然不是警察了，但你和梁力师徒一场，我还是要告诉你，这是你们警察欠我们家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门关了。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利刺般扎得顾砚疼痛，两年前她也如同陈柳这样的心境，埋怨，痛恨，失望。
然后她摘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警徽，在发现梁力尸体的地方盘下了一块民宿。
没想到两年以来这个曾流过他血液的地方变成了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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