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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那时还年轻，是第七峰最小的亲传弟子，剑道天赋初显，但修为尚浅。
按照宗门决议，她本该与部分同门留守山门，镇守后方。
“小师妹，听话，留在山上。”
三师兄燕寒舟揉着她的脑袋，笑容爽朗，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已连续征战三月，刚刚回山修整。
“前线太乱，你这点修为，去了也是添乱。”
“可是……”
云舒抿着唇。
“我想帮忙。”
“帮忙？”
燕寒舟蹲下来，与她平视，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小舒儿，你知道前线是什么样子吗？”
“不是宗门大比，不是下山除妖……是成千上万的怪物，是杀不完的扭曲生灵，是看着同袍一个个倒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叹了口气：“你留在山上，好好修炼，就是最大的帮忙。
等我们打赢了，回来给你带月酥。”
云舒没再争辩，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那个念头从未消失。
三天后，她偷偷溜下山。
凭借对宗门传送阵的熟悉和一件隐蔽气息的法宝，她混入了一支前往东部前线的补给队伍。
然后，她看到了地狱。
焦土千里，尸骸遍地。
破碎的法器，燃烧的旗帜，倒塌的城墙上挂着残破的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那是“腌臜之气”
的味道。
她看到，曾经仙风道骨的师叔伯们，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地与那些肢体扭曲、眼冒红光的怪物厮杀。
她看到，熟悉的师兄师姐，前一秒还在并肩作战，下一秒就被怪物撕碎，鲜血溅了她满脸。
她看到，一座城池的百姓被围困，守军死战不退，最终全员战死……
“小师妹？！
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惊怒的咆哮将她从呆滞中唤醒。
是燕寒舟。
他铠甲破碎，满脸血污，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右手提着焚天戟，戟身沾满了粘稠的黑血。
“我……”
云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胡闹！”
燕寒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谁让你来的？！
立刻回去！”
“我不走！”
云舒第一次对他吼出来，眼泪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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