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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苏念安的心猛地一缩。
这个时候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合同。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冷得像冰，开门见山：
“合同呢？”
苏念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含糊过去：
“……一时忘了放哪儿，我在找找看。”
沈星言顿了顿，语气更沉，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冷意：
“你去启元了？”
苏念安低声应：
“嗯。”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苏念安几乎能想象到沈星言强压着火气的模样。
可他不能任性，他现在是签了合约的人。
就算真要解约，流程也得走清楚，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解约——他哪里拿得出那么一大笔违约金。
沈星言又问：“裴元明今天去公司？”
苏念安低声答：“嗯。”
“是你自己跟他提解约，还是我陪你一起去？”
沈星言的语气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苏念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轻声道：“我先问问佳姐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接手，再决定，好吗？”
“你倒是处处替裴元明着想。”
沈星言的声音冷了几分。
苏念安顿了几秒，艰难开口：“可是……”
“违约金不管多少我来出！”
沈星言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后面的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念安一怔，没想到沈星言连后路都替他铺好了。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往后都要这样依附于沈星言吗？他来不及细想，匆匆回道：“我先跟佳姐对接一下，我们晚点再说，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传来沈星言的声音：“谈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念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嗯。”
挂了电话，苏念安转身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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