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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哲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眼前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医疗舱的白色天花板。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柔软的仿佛煮透的面条一般，完全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程组长，您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哲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羲和基地的研究员林半月站在床边，一脸难过的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
程哲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喉咙干涩得像是渴了好几天一样。
林半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端了一杯水递给程哲，然后才开口：“您在临时实验室晕倒了，已经昏迷了三天。”
程哲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发生了什么。
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他只能捕捉到零星的片段——实验室的灯光、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越来越强烈的头痛......
“我的研究......”
他喃喃道。
“已经暂停了。”
林雨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程组长，您知道自己在过去五个月里里超额工作了多久吗？我们调取了全部的门禁系统才发现，您实际的轮休时间只有规定时间的一半。”
“要不是这次羲和基地数据全部转移，我们到现在都还被您蒙在鼓里。”
“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林半月指了指自己。
程哲摇了摇头，面前的女子他感觉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林半月又指了指程哲自己，“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还有最近发生了哪些事情？”
程哲又摇了摇头，他只记得自己还在羲和基地的那段时间。
林半月一下子带上了哭腔，“程组长，医生说了......您这是长期暴露在磁场异常区域导致的的海马体损伤，再这样下去会有永久性失忆的风险......”
程哲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注意到她胸前的名牌——【林半月，羲和基地常温超导体项目研究员】。
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深夜的实验室，这个女孩曾多次劝他休息。
“程组长，您必须好好休息！”
“医生说了，这一次您能醒过来纯粹是运气好，再有下一次就一定会变成植物人。”
“请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林半月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程哲。
“好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什么事情尽管通过医生叫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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