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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向眼底泛红的苏橙橙：“他走的那天，你怎么不去送送他？”
苏橙橙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意，轻轻摇头，声音柔软又倔强：
“我不敢。”
“我怕我舍不得，怕我当众哭出来，狼狈又难看，不想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样子。”
她抬眸望向远方辽阔的天际，轻声追问：“你说，他以后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牧荣无奈长叹一声，打趣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他要是迟迟不回，你打算怎么办？”
苏橙橙闻言，瞬间收敛眼底脆弱，唇角扬起一抹通透洒脱的笑：
“还能怎么办，等他就好了。”
“不是吧？”
牧荣一拍额头，满脸无奈，“你真打算等他一辈子？你这么漂亮年轻，追你的人数不胜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橙橙轻轻摇头，目光澄澈而坚定。
“你不懂，曾经沧海难为水。”
牧荣耸了耸肩：
“行吧，你的选择我不劝。
就怕那小子将来回来晚了，这辈子都要后悔。”
苏橙橙转头，遥遥望向广场中央那尊巍峨挺拔的白衣雕像，眼底盛满温柔与澄澈。
“他不会的。”
“倘若他会为这点儿女私情驻足留恋、后悔遗憾，那他，就不是我心中的顾教授了。”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儿女情长的缠绵。
自始至终，装的，都是整片天地，无尽星河，璀璨大海。
整片海域风平浪静，一路航行毫无波折。
有深海章鱼王盘踞深海开路，海域里再狂的海兽、再凶的变异存在，全都识趣蛰伏退缩。
压根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凑上来招惹这支舰队。
整整七日航程，安稳得出奇。
这七天夜里，每当众人沉沉睡去，顾阳依旧夜夜化身鬼影之躯，游离在夜色之中。
他偶尔折返联邦海上军事基地，冷眼俯瞰着艾德里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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