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二少爷头疼?”
他问。
穹承笺弯腰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有点。”
白砚铎没再多问,只对司机道:“开稳一点,别颠着二少爷。”
“是,白护卫。”
车重新驶入雨里,窗缝里透进一点潮湿的冷风,混着车厢里残留的皮革味和淡淡茶气,让人胸口发紧。
一路上,穹承笺都没怎么说话。
车窗外灰蒙蒙的江面和旧城的骑楼不断往后退,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他闭着眼,可眼前却总晃着方才那只死死攥着半枚箱牌的手。
他连伦敦那边正做着的研究和学业都先搁下了,回来不过一夜,这座他离开了八年的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最丑陋的那层皮撕开给他看了。
车停在穹家大宅的朱红大门外,门前石阶被雨洗得发亮,门灯在白日里也照得昏黄。
穹承笺连湿了的外套都没脱,径直往里走。
白砚铎原本跟在他身后,见他是往前厅的方向去,脚下便停在了廊外,没有再跟进去。
穹承笺察觉到身后人没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砚铎低声道:“属下不便进去。”
穹承笺此刻也没心思同他掰扯这些,只点了点头,转身掀帘进了前厅。
厅中只坐着穹成墨一人。
见穹承笺这样湿着半边衣袖、脸色苍白地进来,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穹承笺站在厅中,没有坐。
雨水从他的发梢滴下来,砸开在光洁的青砖地上。
厅里暖是暖,却一点都没叫人松快,反倒把他身上从码头带回来的寒意衬得更重。
“八年前那条药货线,死过人?”
穹成墨的目光微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茶盏边缘。
“今日赵管事死在码头,八年前,孙账房也是死得不明不白。”
穹承笺盯着上首的父亲,“这件事,我为什么从来不知道?”
厅外的雨打在瓦檐上,细密不绝,扰人心烦。
穹成墨片刻后才淡淡道:“旧事罢了,早压下去了。”
“压下去了,所以就不必让我知道?”
穹承笺轻轻笑了一声,“还是说,家里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我知道这些事?”
穹成墨没接他这句带着火气的话:“你如今刚回,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旧线上的水太深,不必急着往里陷。”
穹承笺听着,只觉得要喘不过气来。
一路压着的恶心、头疼、怒意和那一点说不出的寒,全在这一刻往上翻。
“祖父把我叫回来,一封封电报催着,让我接药厂、接码头、接银行,又把白砚铎这样的人配到我身边。”
声音一点点冷下来,“第一天,码头就出了人命,扯出来的还是八年前的旧案。”
“父亲,您现在同我说,不必往里陷?”
穹成墨叩着梨花木扶手,脸上多了几分不悦:“你祖父叫你回来,是因为你从小就聪明。
你大哥性子太稳,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穹家后头那条路,终究还得看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