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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
如果我没察觉到呢？"
"
什么？"
"
我说——如果我没察觉到那次眩晕。
如果我今天根本没问你这个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林宇眨了下眼。
然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相当理直气壮的困惑。
"
你都没察觉到，那你有什么精神损失？"
这句话砸在林阳脑子里弹了两下。
他张了下嘴。
又闭上了。
战灰状态下他的逻辑处理能力被强化到了极限，但这个极限此刻正在被林宇的脑回路反复冲击。
杀了人。
复活了。
对方没死，唯一需要赔偿的是他知道自己死了，会不开心，所以要精神损失费，但如果他没意识到自己死了，现在也还是活着的，所以等于没杀。
没意识到就没损失。
没损失就不用赔。
逻辑链完整。
无懈可击。
但这他妈是人话吗？
左安平偷听到了一点点，他的脸上叠加了至少三种互相矛盾的情绪——劫后余生的虚脱、对林宇的复杂恨意、以及此刻因为听到"
你被我秒了又复活了"
这种离谱发言而产生的纯粹的荒谬感。
这位正直到有些固执的小队长选择不掺和这个对话。
转身走了。
去安排战场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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