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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来救我来了……”
宁以哲只是路过，见着二人略一颔首，“都招了？”
事到如今，刘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砰砰磕着头，“招了，都招了！
大人，此事全是太傅一手策划，我家也是迫不得已啊……”
刘远也跟着他爹磕头，“求大人怜悯！”
“放心，”
宁以哲温声道，“到底是太傅胁迫在前，你们罪不至死。”
刘启心生希望，“大人的意思是……”
宁以哲泄出一丝笑意，给他们指了条明路：“国号伊始，百废待兴，户部却拨不出银子……该怎么办呢？”
……
比起刘家父子，孟赫的处境就狼狈得多。
宁以哲见到他时，他正枯坐在一堆茅草铺就的地塌上。
他面容消瘦，身上的锦衣也早已面目全非，一看就被人用过了私刑。
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宁以哲摊开祁一送来的状纸，大致扫了两眼内容，“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我劝过你的，孟大人。”
孟赫无神地目光落到他身上，“你不是太傅的人……你到底是谁的人？”
宁以哲微笑，“任谁都知道，我是太傅的人。”
孟赫面露讽刺之色。
宁以哲不以为意，将状纸放在孟赫的身前，语气轻快：“有的人稀里糊涂，却能苟且偷安。
有的人自诩清醒，却往往步入局中。”
“孟大人，看你想做哪种人了。”
“……”
孟赫抬起手，沾血的指尖按在状纸上，认下了满纸罪状。
宁以哲没想到他松口如此之快，一肚子腹稿只好作罢了。
他转身就走，孟赫喑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狡兔死、良狗烹，太傅要是倒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宁以哲本不想多费口舌，但这心里头实在不得劲，他回过头，“孟大人可见过平州的流民？”
孟赫皱起眉头，“你说的是那些流匪？”
“匪？”
宁以哲冰冷地牵了牵唇角，“他们原本有地可种，有家要养，春种秋收，何至于此？”
“这些又与太傅何干？”
“孟大人可真健忘，若是无关，又何来‘狡兔死良狗烹’一说？若是无关，你口中的‘好处’又从何而来？！”
宁以哲对这种阶级思想可太熟悉了，他清亮的眼底一片赤裸的厌恶，说出的话字字珠玑：“世家从来自诩清高，圣人学说、伦理经法，无所不用其极，但说到底，不过就是靠着侵占土地、压迫百姓、垄断发展资源，来维持所谓的荣誉体面，与蛀虫何异？！”
孟赫瞪大眼睛，一只手颤抖地指向面前的年轻人，“你疯了不成？你这么说……置本家于何地？简直、简直是离经叛道、逆天违理！”
宁以哲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清清白白，是如假包换的无产阶级战士。
一墙之隔，前来听审的李承安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全福跟在帝王身后，一颗心激动得砰砰直跳，知道这番话简直是说进了帝王的心坎里。
他着急火燎地瞅着自己一动不动的主子，不明白为什么不走出去，急头白脸地先将人狠狠嘉奖一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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