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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蕊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过来。
秦昭迈出左脚跟着队伍右转。
橡胶鞋底踩在跑道上，发出一声整齐的、沉闷的响动。
几十个人的脚步叠在一起，变成同一个声音。
正步走过主席台的时候，秦昭的余光扫到了主席台上的人影。
首长站在那里，手放在眉侧，正在向她们敬礼。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剪影。
秦昭把下巴又抬高了一点。
音乐暂停。
余蕊小跑到队伍前面。
“向左——转！”
几十个人同时转身。
跺脚的声音干脆利落，像一声被放大了数倍的响指。
余蕊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她们开始一起整齐地喊口号：“三十铿锵，必成栋梁；德隆天下，卫国安邦！”
她们喊得洪亮清晰，声音比男生们演练时还要大，那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力量，仿佛在宣告她们的决心。
“格斗式——准备！”
秦昭把双手提到腰侧，手指攥成拳。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她的手是稳的。
“杀！”
这一声“杀”
，从她们胸腔深处迸发而出。
从胸腔深处、从肋骨下面、从所有她攒着没有说出口的东西里，被挤压出来。
几十个女生的声音汇在一起，像一把刀出了鞘。
带着凛冽的杀气。
让人恍惚间觉得，她们并非娇弱的少女，而是久经沙场、浴血奋战的战士，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
秦昭的动作和所有人同步。
她的手臂挥出去，收回，转身，踢腿。
每一个动作的结尾都跟着一声“杀”
，一声接一声，紧密相连，如同战鼓的鼓点砸在操场上，荡起澎湃的热血，整个操场都被这股气势所笼罩。
阳光从她的帽檐上滑过去，把她舞动的影子投在跑道上。
她的影子和其他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最后一个动作，回旋踢。
秦昭的右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身体旋转，落地。
“杀！”
她的声音和所有人的声音同时落下。
像一记重锤砸在鼓面上，余音在操场上空嗡嗡地回荡。
安静，然后是掌声，从主席台上先响起来的。
首长在鼓掌，手掌合在一起，一下，一下，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拍得很实。
然后整个操场都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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