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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渲墨继续翻了个结实的白眼，继续打字回复：如果你每天在11点前睡觉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良久，沈渲墨没有再收到回复。
在他就要放下手机去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又见一个信封出现了。
——如果我连早睡都做不到呢。
——那你什么时候觉得这个世界该毁灭了，就去毁掉它吧。
车站里面，杨敏微微嘟着嘴看着这句话，只觉得疲惫的更甚，但是她知道，这确实是她的问题。
曾经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清醒的堕落。
她现在大抵就是这样的状况吧。
真是痛苦，一切若是唾手可得便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可她若是那种一切都能唾手可得的人，便也不会遭受到这些事情了吧。
安检的提示音响起，她没有站起来，安检有十分钟的时间，到站点最多五分钟，她起码还能再坐在这里五分钟。
怎么样才能快速赚到钱，才能不上这破班。
哪怕是上了动车，看着车窗外的飞驰而过的景色之时，她也还在想这个问题。
其实刚刚毕业的时候，她看到社会新闻，有人卖银被抓的时候，她也假想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反正都那么脏了，那其实再脏一点也无所谓吧，况且这一次是她自己真正的想做妓女来着。
不过这种事情，杨敏终究只是想想。
也许来钱是快，但多少有些恶心，不一样的男人，不一样的体-液互换，健康问题不说，被抓的风险太高了，而且她到底不是个孤儿，她还是要为了她母亲在社会上生存的一个环境着想的。
以及，真的恶心。
实在是恶心。
杨敏不觉得以出卖身体作为职业存在多严重的道德问题，她本来就是个道德下限很低的人，只是或许由于小时候的事情，她觉得身体上的交欢是件很恶心的事情。
如果仅仅出于来钱快的职业，她绝对是考虑过这个职业的，只是就职业可行性而言，这个职业不太可行，所以划掉，绝非出于她想当个清白的女儿家。
清白二字，在污浊世俗里等出淤泥而不染之人有几个。
身体清白，内里污浊又有什么区别，甚至后者更甚于前者恶心。
胡思乱想着，她就那么睡了过去。
很奇怪，有些时候，她在家里睡不着，却偏偏能在些特殊的场合里睡得深沉。
......
纵然改变真的很难，但她还是渐渐得开始利用空余的时间去锻炼了，哪怕是偶尔只有十分钟，可到底聊胜于无。
天气越来越热了，杨敏爬到11楼的时候，便已经气喘吁吁的坐在了楼梯道上。
幸好是如今是下班的点而非是上班，不然她不会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她已分不清是热还是累，只觉得气有些喘不上来。
手撑在后面的地砖上，竟也是温热的触感，和这空气一般无二。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会想哭，却没想到只是轻笑了一笑。
她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再笑什么。
又休息了那么一会，杨敏站起来，继续攀爬向上。
还有十楼，不，只有十楼了。
......
她记得这个十字路口曾经很热闹的，常常会有集市，印象最深的是里面有马戏团，也不知道能不能说是马戏团吧，但是有驯狮的表演，那只狮子常常吼叫，看着凶恶无比，可最终还是乖乖进了笼子。
杨敏想到往事，想起她也曾骑着父亲的肩穿过闹市，看烟火绽于天际，不由得一阵唏嘘，一点热泪便盈于眼眶。
人啊，就是贱！
明明伤害更多，可还是会留恋那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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