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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截绿脚，人影初现。
无名藏在巨石后，探头望向土山，整座山除了山顶有颗大树，其余只有碎石装点。
人群走在山道上，手中或肩上还闪着亮光。
无名盯着亮光，皱起眉头：“如果真是这里，行事如此张扬？反倒耐人寻味。”
无名收回目光，又看向脚下的黄土。
她挖取一捧土，细抹在空青的身上：“等回去我们再洗干净。”
由青转黄，无名注视着空青，点了点头。
她向巨石中心挪了挪，趴倒在地，不停翻滚，全身染上土色。
“应该可行。”
无名摸着空青的尾羽，望向山脚的道路：“空青，你先去探查一番，我随后就到。”
空青振翅飞向土山，无名看着它远去，深吸一口气。
她依旧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山脚蠕动。
不知过了多久，无名爬到山坡，回头向下望，不见山脚。
她挑一块较大的石头，瘫在后面。
无名抬眸望向天空，不见空青踪影。
她平复呼吸后，便撑石而起。
但刚站了一半，远处就传来谈话声。
无名瞬间松手，摔落在地，溅起尘土。
她捂住口鼻，上半身倾向声源，竖耳倾听。
年轻的声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我真的受够了，这哪里像人待的地方？”
苍老的声音：“那能怎么样呢？我来的这么多年，每年都有人想逃，没见哪个人逃走。”
年轻的声音：“那我们就该被困这儿一辈子吗？我只是上街买个药，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而且我走的时候，家中还有病重的老母。”
苍老的声音：“往哪逃？他们人多势众，有的人上午逃到半路，中午就被抓回来打个半死，下午不还照样去挖山。
走吧，不赶紧干完，今天可没饭吃。”
二人不再谈论，无名敲击地面，勾起唇角。
她闭着眼，寒气从口中溢出，汇成气流，从她身上剥离，跟在二人身后。
青年摸头皱眉，扭头看向老人：“真是奇怪，往日中午都热得很，今天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老人走到山壁前，敲了敲石面后，挥下一镐头：“是有些凉，难道是传说中的冰妖？”
青年也开始凿壁，他边敲边看向老人：“可是那冰妖不是在北城？巽国离乾国可有点距离。
况且这才几日？是妖也不能这么快。”
“这世间的事儿，谁知道呢？”
老人扶着腰，擦干脸上汗水。
他拉着青年的袖子，低声道：“这儿以前还有人成为妖呢！”
寒气绕在两人周围，拂过他们的脸庞，爬上他们的肩膀，又缠向铁镐的木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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