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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
五年没见了，她还认识自己吗，她会假装不认识我吗。
贺予安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姜莱假装不认识，那她就配合演出。
拍完照，签个字，各走各的。
体面，干净，谁也不欠谁。
这就是今天最完美的结果。
可万一姜莱一见面就和自己打招呼怎么办？
万一她走过来，不行，只要一想到她贺予安脑子里就只剩下毕业前姜莱说的话，什么讨厌自己，什么自私，为什么今天肠胃炎的不是她自己啊。
贺予安闭上眼睛。
耳边像是响起了那个声音。
那是五年前，姜莱把她拉进了画室。
“贺予安！”
“什么叫你不能接受我？我都能接受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你以为只有你难受吗？”
“竺麓那几天连饭都不吃，你知道她易感期怎么熬的吗？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信息素乱成那样，谁都不让进！”
“我都能接受你了，贺予安。
我都能接受你了，你凭什么不能接受我？”
然后是那句最刺的。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你就走吧。
我和竺麓能过得更好。
我们三个……本来可以是三个人的，现在你走了，我俩还不是在一起，有你没你都一样！”
本来可以？
她的声音很亮、很尖，她在诉说着不公平。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姜莱哭。
那天她也说过头了，但怎么记忆模糊了，只记得姜莱在说话了。
“贺编？”
小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没事吧？脸色突然变这么白。”
“没事。”
贺予安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紧了一点，“几点拍？”
“下午两点，在B棚。”
“知道了。”
她转身往自己工位走，步子比平时快。
脑子里乱成一团。
也许姜莱根本不会认出她。
五年了，她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发型。
姜莱是模特，每天见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大学时期的朋友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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