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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的春天，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味，与哈尔滨凛冽的洁净截然不同。
你和叶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境已与当年仓皇南下时天差地别。
那次是为了冻结，为了保存一个渺茫的可能；这次，是为了点燃，为了将那冰封的“火种”
唤醒，引入生命的轨道。
你们住进医院附近一家安静的酒店。
叶晚的行程表排满了针剂、B超和抽血。
促排卵治疗开始了，每天固定时间，你需要用碘伏棉签擦拭她小腹上某个看不见的点，然后，将细小的针头精准刺入，缓缓推入促卵泡激素的药液。
药液是冰凉的，推入时，叶晚会微微蹙眉，但你看到她的小腹，那片你无数次抚摸、确认、喜爱的平坦小腹，因为激素作用，开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吻她打针后微红的皮肤，那里将成为未来生命的温床。
“感觉怎么样？”
你问，收拾着用过的针管。
“像肚子里在悄悄开派对，”
她试图轻松地说，但你能看到激素带来的细微情绪波动，偶尔的腹胀，以及她对身体失去部分控制感的不适。
你揽住她，让她趴在你身上，哪怕只是片刻，用你165厘米身体承载她180厘米的体重，让她获得熟悉的、被包裹的安宁。
她的耻骨沉沉抵着你，那份重量此刻有了新的意义——她正在用她的身体，承担着开启你们共同未来的第一步。
取卵手术前一天，你们需要去医院附近的特定机构，完成你那一方的程序。
那个存放着你过去生物学痕迹的液氮罐，被小心翼翼地转运至此。
程序是私密的，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当你独自进入那个房间，面对冰冷的器械和墙上贴着的、毫无情感的流程图时，心头涌上的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不是欲望的宣泄，而是责任的履行，是通往未来的一道必要工序。
你想着叶晚正在酒店休息，想着那些在她体内因药物而加速成熟的卵泡，想着即将到来的结合。
过程很快，结果被封装，贴上标签，与你那个从液氮中唤醒、经过复苏和优选处理的样本一起，被送入一条特殊的通道，送往叶晚所在医院的生殖实验室。
叶晚的取卵手术在全麻下进行。
你在等候区，盯着墙上无声的屏幕，看叫号信息滚动。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闻。
你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冰凉的触感让你安定。
终于，护士叫到叶晚的名字，你快步走进恢复室。
她躺在移动床上，麻醉未完全消退，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迷蒙。
看到你，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手指动了动。
你立刻握住，她的手心微凉。
“取了十二个。”
她声音沙哑，带着倦意。
“很棒。”
你吻了吻她的额头。
十二个，是希望的数字。
接下来是实验室里的时间。
你们的配子——她那经过促排后取出的十二枚卵子，和你那从冰封中唤醒、经过处理的精子——被送入培养皿，在精密控制的环境中等待结合。
这是你们无法亲眼目睹的、却决定命运的关键一步。
你们留在济南，等待受精结果，等待胚胎发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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