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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是戎雀和帕拉罗。
德洛维回答：“不，也冒昧请求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冰冷的河水没过头顶，德洛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说出的话全凭本能。
对于这个人类主宰的世界，德洛维无疑是青涩的，于是她下意识地学习身边最亲近的人的行为，学习如何与人相处、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等等。
她选的老师不够好。
近墨者黑，大概是和塔尔洛这个蠢货文盲待得久了，德洛维从她那里学到了冲动、愤怒、对人不设防等一系列的陋习，连脑袋也愈发迟钝了，永恒和七年都算不明白。
她至今不知道，这短暂的七年究竟加了什么码，能让她心甘情愿放弃永生。
不过毕竟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德洛维也懒得再抱怨这些，她从塔尔洛那里学得的、最应该被革除的陋习，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占欲。
一想到她们共享着短暂的生命，想到最隐秘的、无法与人分享的死亡成了她们之间的秘密，德洛维的双手都在发抖。
够不上连理之情也算不得手足之谊，具体要怎么解释，德洛维对这方面没有研究。
她闭上眼，沉入塔尔洛回转倒淌的回忆。
再睁开眼，德洛维看见湖泊中央魔种化的塔尔洛，看见她和萨拜因公爵的缠斗；看见和帕拉罗两人安坐在渡船上，而塔尔洛从水里捡起一根粗长的黑木挂在腰边；也看见塔尔洛一边对照着穴居人地图，一边倒退行走在水雾中，温和地劝解引导帕拉罗。
最后，弥天的水雾散去。
塔尔洛躺在草地上，低头闭眼念着什么，那张穴居人地图正正摆在她面前。
德洛维觉得这时候足够安全，是时候带这个蠢货离开倒流河了。
她轻轻走过去，耳朵动了动，紧接着瞳孔不可置信地一缩。
只听塔尔洛默念了三遍：“黑魔法法杖、黑魔法法杖、黑魔法法杖。”
德洛维呼吸声变重，她抓着塔尔洛肩膀的手猛然收紧，铺天盖地的晕眩感让她眼前发白。
转瞬之间，德洛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倒流河河岸边。
现世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狄克丁娜也不知去了哪里。
一阵风吹来，浑身湿透的德洛维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她抱着塔尔洛感受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塔尔洛终于苏醒，她的记忆停留在草地那一幕，对现下的环境有些发懵。
冰凉的水滴入塔尔洛的颈窝，那也许是德洛维头发上沾染的河水。
德洛维说：“对不起。”
塔尔洛不知道她为什么而道歉，下意识拍了拍德洛维的背：“这是哪啊？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啊？昨天夜里那锅汤喝出幻觉了？”
德洛维收紧怀抱，在她颈窝里侧了侧头：“……是啊，你已经死了。”
塔尔洛笑道：“那真是难为你们把一具尸体运到这里来。
打算挑个风景好的地方把我埋了？帕拉罗和戎雀呢？别是挖坑去了吧。”
德洛维冷漠道：“她们也被你的汤毒死了。”
塔尔洛心想那你命很大啊，又问：“说真的，这到底是哪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德洛维盯着她，半晌撇过头，说了实情。
塔尔洛听得发愣，迷茫倒：“不是吧？我真死了？”
狄克丁娜遥遥走过来，带着戎雀和帕拉罗。
戎雀跑来紧紧抱住塔尔洛，帕拉罗站在一边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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