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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动作小心翼翼，但珀西还是把手里的草扯断了。
她把断草揣回口袋，迈开步子打算离开演武场。
塞莱出声喊住她：“来打一场。”
珀西“不”
字刚出口，凌厉的剑风就已经像虎豹一样咬上脖颈。
珀西皱眉堪堪躲过，咬牙要骂时下一剑又迅猛刺来，闪着寒光的剑锋削去了珀西额前的半缕发。
珀西从一边的木人身上拔出一把短剑，两人练剑多年，对剑的掌控已臻化境，剑刃碰撞的声音令人发麻又上瘾，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飞速拉近，珀西甚至能够感知到塞莱身上散发的热气，这令她毛骨悚然。
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最终以珀西手中的短剑被震飞结尾。
珀西仰面倒在地上平缓呼吸，塞莱则在她身边坐下。
珀西想打她都没有力气，湿润的天光照着眼睛很不舒服，珀西索性闭上眼睛。
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剧烈打斗后立时躺下所引发的眩晕让珀西心飞速地跳了几下，天旋地转之间，珀西在一阵耳鸣中听见塞莱低声说了句话。
珀西下意识问：“什么？”
然后那句话才在她的脑海里拼凑成形：“我不想当国王。”
珀西嘴角抽了抽，无语凝噎道：“你是在和我炫耀吗？”
她郁闷地撑着脑袋：“你在这里吃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塞莱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问起珀西来：“那你呢？以后怎么打算？”
珀西懒懒地：“和格蕾丝一起参军去吧。
这地方我待着腻，参军了就四处打恶物去。”
塞莱惊讶：“没想到你也这么爱自由。”
珀西冷笑：“想多了。
你只能坐在王宫里和那些烦得要死的人扯皮，我能在外边精进我的剑术。
到时候我满身功勋归来，还能顺便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塞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不再说话了，笑意渐淡，目光又往远方飘去。
带着暖意的光让珀西昏昏欲睡，她头一歪，意识彻底混沌。
再醒来时，坐在一旁的塞莱早已不见踪影。
珀西挠了挠头，没把上午的对话放在心上，晃悠着回了住处。
加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珀西一连几天没在演武场见到塞莱，一个人训练倒也乐得清净。
直到加冕礼前三天，珀西才从格蕾丝那帮人嘴里听说了塞莱的消息——她昨夜出逃了。
这个消息相当骇人听闻，珀西很难把出逃和塞莱结合在一起，那个人做选择总是不会太过火，致使其常常显得有些优柔寡断。
据说塞莱在隔日午祷前就被城门卫兵认出。
塞莱一路北去，卫兵追她直到普安库山下，在山脚的林地中缠斗几回合后将她押回。
短短几句话震撼珀西数次，她飞也似地冲进王宫上了螺旋梯，门都没敲就闯进了这位出逃储君的卧室。
窗户紧合着，紫檀木家居显得屋里色调暗沉，香船里点着乳香，浓烈的香气令人直发晕。
珀西嫌恶地捂着鼻子，她一眼就看见侧躺在床上的塞莱，难得这个天才对别人的靠近丝毫无察。
珀西伸出手粗暴地推了推塞莱。
塞莱沉重的眼皮睁开，半天眼里才恢复清明。
她扶着脑袋坐起身来，虚弱地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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