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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局，”
牛头突然刹住脚，脖子上的铁链哗啦一响，“你说塔纳托斯下次再来，会不会带镰刀来砍价？”
林默一愣，随即笑出了声：“让他试试。
告诉他，咱这儿的门票只收功德值。
他那把镰刀能不能抵钱，得问阎王爷答不答应。”
笑声在走廊里撞得生疼，惊得几只打盹的鬼差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林默继续往前，背影被头顶惨白的灯管拉得老长，像根随时会断的枯草。
前面肯定还有风雨，既然上了路，就别想回头。
阿蛮在协议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的脆响，林默在谈判桌上拍出的第一条规矩，牛头在岗位上挤出的第一个笑，这些零碎的动静，硬是把地府文旅局的新篇章给凑出来了。
这里没有非黑即白的善恶，只有算得清的利益和融不进的怪谈。
推开阎罗王办公室的门时，阎王爷正坐在那张黑金办公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半空中的全息报表。
见林默进来，老头眼皮抬了抬，眼神里那点期待藏都藏不住。
“谈得咋样？”
“顺当。”
林默把平板往桌上一搁，“有些条款，还得您亲自把把关。”
阎王爷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比你小子想的还野。
不过，我喜欢。”
窗外，黄泉路的霓虹灯牌闪了闪，像是在给这场正在酝酿的变局打拍子。
地府深处，某种更庞大的玩意儿正借着功德值的堆积，悄无声息地成型。
林默转身要走，心里却像是压了块湿漉漉的石头。
联盟升级不过是头一遭，真正的难处在于怎么端平这碗水。
马面那边的后勤烂摊子，怕是下一个要命的坎。
“林局，”
阿蛮追了上来，“马面那边我让人盯着，但他得缓一缓。
从拿枪的执法者变成管人的当官，这角色换得没那么容易。”
“懂。”
林默点点头，“让他慢慢磨，咱们后勤跟上。
只要心齐，没过不去的坎。”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
镜子里映出两个身影，不再是孤军奋战的散兵游勇，而是这地府文旅局真正的脊梁。
电梯门彻底关上，林默盯着玻璃里的倒影，眼神软了一下。
他清楚，前面坑再多，只要心里那点光不灭，就没人能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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