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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过黄泉路两侧的玻璃幕墙，卷来一股怪味：彼岸花的甜香混着电子冷却剂的焦糊气。
林默坐在文旅局落地窗前，手里的地府版平板刚熄屏。
屏幕上那个“年度绩效S级”
的蓝光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残影，系统对他这一阶段工作的最高肯定，像块温热的烙铁。
他没多看，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楼下熙攘的黄泉路上。
灯火通明，全息霓虹在忘川水面上投下破碎的斑斓。
这景象像极了阳间夜市，只是行走的是一群群鬼魂游客。
有的穿着寿衣，有的披头散发，神情各异，却都举着荧光棒。
林默起身，扯了扯身上的反光马甲，上面“文旅执法”
四个字被内衬的传统官服衬得有些违和，官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推开办公室门，旋转楼梯的空旷走廊里，脚步声被拉得很长。
一楼大厅传来嘈杂声。
安检口本该是秩序井然的地方，此刻却堵了一群厉鬼。
林默加快脚步。
牛头正堵在闸机前，两米高的身躯像座山。
他腰间那根警棍，原本是用来威慑生人的，现在棍尾却贴了张粉色的“服务标兵”
贴纸，在昏暗灯光下刺眼又荒诞。
面对几名因为排队而躁动的厉鬼，牛头没像以前那样举棍乱挥。
他微微弯腰，那双原本暴戾的牛眼此刻透着温和的光。
“各位鬼友，别急。
排队是规矩，秩序是保障。”
牛头声音低沉，带着奇异的安抚力。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个标准的请进手势，“孟婆汤拿铁第二杯半价，排队还能领彼岸花限定徽章，您看这多划算。”
厉鬼们愣了一下，紧绷的杀意被这烟火气的推销冲淡了。
一个穿寿衣的老鬼嘟囔：“早说嘛，刚才这牛头鬼差凶神恶煞的，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那是以前。”
牛头笑着侧身让路，“现在咱们是文明景区。”
林默在暗处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刚来地府时，牛头是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莽汉，是林默硬生生给他灌输了现代管理理论和客服礼仪。
从强制培训到如今的自觉服务，这不仅是牛头的转变，更是整个地府文旅理念的落地。
见林默走近，牛头立刻挺直腰杆，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比以前规范，少了几分生硬，多了几分干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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