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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疚眼眶通红，水光摇摇欲坠，却死死咬着唇，不哭、不闹、不吵。
他只是攥着姐姐的手，很轻、很轻地颤声问：
“姐姐……我……走不了吗？”
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狠狠砸在川之无厌心口，砸得她心口酸涩剧痛。
她舍不得。
她不甘心。
她明明拼了命撕开牢笼，明明铺好了生路，明明可以带他逃离苦海。
却被这可笑、自私、偏颇的父权，硬生生斩断。
川之无厌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波澜尽数压平，只剩一片沉静隐忍的坚定。
她俯身，微微屈膝，与少年平视。
指尖温柔至极，一点点抚过他泛红的眼尾，擦去他强忍欲落的泪光。
声音很轻、很稳、很郑重，一字一句，许下此生最重的诺言。
“落疚。”
“今日，我暂时带不走你。”
“不是我不愿，是有人不肯给我们公允。”
“但你记住。”
“分离，只是一时。”
“困住，只是暂时。”
“我今日归山，不是逃离。”
“是替你、替我，劈开一条真正的大道。”
“我去灵修院，站稳脚跟，修满修为，攒足资历，挣够话语权。”
“我会拿到足够的资格、足够的力量、足够可以抗衡川府、抗衡父权、抗衡所有不公偏私的能力。”
“待到那日。”
“我必亲自归来。”
“我必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接你离开这座囚笼。”
“从此无人能拆你我姐弟。”
“无人能拿捏你羁绊我。”
“无人能凭私心强权，断我们前路、隔我们山海。”
她字字沉诺，重逾千斤。
“你在此等我。”
“守好自己，稳住心境，潜心修行。”
“等我回来。”
川之落疚望着姐姐沉静笃定的眉眼，望着她眼底从未变过的温柔与守护。
所有的委屈、不甘、难过、绝望，慢慢沉淀，化作滚烫而执拗的执念。
他用力点头，泪水终于滚落，却不再是怯懦无助的泪。
是隐忍、是等候、是成长、是约定。
“我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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