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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时候，米墨才发现自己走得太急，门都没有锁好，赵柯拿胳膊肘顶开房门，把快递盒往桌上一撇，先大口灌了半杯白开水，抹抹嘴角，环顾了一圈这个熟悉的空间——四张床铺，一张是空的，空气中已经几乎闻不见榴莲的余味了。
一切都和出门前一模一样，但他的世界观已经不是出门前的那个世界观了。
“行。”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神情严肃，准备审判米墨这个藏得很深的舍友，“开始你的交代吧，触手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长的？你是人类吗？不是的话，混进我们人类里是要做什么？注意，你的一切发言都会被记录在案！”
米墨站在自己的床边，触手们在背后悄悄挤成一团，谁也不肯第一个冒出头来。
和那天被江敛撞见，但抓住了他害怕自己的把柄不同，赵柯可没有一点怕他的意思。
触手们纠缠着，你推我我推你，有一条胆小的已经缩回了衣服里，绒毛炸着，像一只偷吃鱼被当场抓获的犯罪嫌疑猫。
“触手不是长出来的，一直都有，我也不知道我算什么，但不是人类。”
米墨老实交代道。
他坐到椅子上，继续说：“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有触手了，我说不知道自己算什么，是因为我没有拥有人类身份前的记忆……我之前偷偷买过符纸圣水什么的，也对我没效果。
“
米墨小心翼翼陈述的时候，江敛一直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取回来的快递盒，没有参与进这场对话。
他疑心自己的脸颊是不是仍带着红色，又或者是近距离接触了米墨的触手绒毛，起了过敏反应，不然为什么蒸腾的热意久久无法散去呢？
那只问他为什么没有和米墨□□的章鱼，米墨下意识往他背后跳来、把头埋在身上躲避的动作，都太超过了。
他不敢再去看米墨。
米墨瞄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错开，没有交汇。
赵柯听完米墨的解释，沉默了，本来他三观震碎的余波已经在章鱼精的一场大闹里散去不少，现在几乎没剩了。
他站起来走近两步，低头看着那些触手。
和触手尖尖对视了几秒，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触手立刻翘起来，握住手指上下摇了摇，做了个很正式的握手动作。
“毛绒的耶。”
米墨对于章鱼精关于自己毛绒触手的赞美还心有余悸，咳嗽一声收回了触手们：“嗯嗯，就是这样。”
赵柯拍拍手，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那就这样吧，你这软绵绵的触手在我看过的鬼片里还排不上号。”
摸完触手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米墨嘁了一声，想去找江敛求支援，又突然闭上了嘴，他又偷偷瞄了一眼，看见江敛还在发呆。
“看一下快递里到底有什么吧！”
他岔开话题，“我还没问你们呢，那个工作人员临走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说人类不能取，是不是这快递里有危险？”
赵柯回答。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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