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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音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炁。
不再是平时自动温和地运转，是全力运转。
丹田里的灵液随着她的意念开始旋转，一开始很慢，像磨盘在转，一圈，一圈，又一圈。
每转一圈，灵液就往中心聚拢一点。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捏它，要把这摊水捏成一个球。
疼痛是从第三圈开始的。
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闷痛，不是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把她的丹田当成了面团，在用力地揉、攥。
飞音咬着牙，没有停。
这些疼痛根本比不上那天晚上胸口被贯穿的疼痛。
第四圈，灵液开始往中心汇聚，像湖水流向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丹田里的压力越来越大，大到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快要炸开了。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第五圈，灵液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点。
不再是液体，而是固体––很小很小，比米粒还小，发着光，不是灵液那样柔和的光，是很亮的、集中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但就在这一刻，飞音感觉到了阻力。
那些还没有被吸纳的灵液开始往外推，像是在拼死不从，不甘心被凝成一团。
它们也有自己的意志吗？飞音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能让它们散回去。
她加大了意念的输出。
凝丹不是靠蛮力，是靠“意”
。
你“想”
它们聚在一起，它们就会聚在一起。
你“想”
它变成丹，它就会变成丹。
但今天那些灵液不太听话。
它们在抵抗，往外逃，试图回到那种散漫的、自由的状态。
飞音咬住牙关，死死按住它们。
丹田里那颗小点在慢慢长大。
米粒大小，黄豆大小，蚕豆大小。
每一次变大，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的身体在发抖，汗水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但她没有停，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灵液就会散回去，这些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想起了母亲。
在她去世前几天晚上，她偷偷到她屋子里独自给她弹琴，试着能不能舒缓她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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