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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徐昭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愕与紧绷，阮庄主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舒展，似笑非笑地捻了捻指尖，目光如毒蛇般在二人面上游移，缓缓续道：“你们二人，都是祭神教内天资卓绝、被寄予厚望的弟子。
教中那些老家伙，想必没少在你们身上倾注心血。”
“所以……”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眼底泛起一层幽冷的辉光，继续道：“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眼下这局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徐师兄，阿蘅师妹，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一样，放下那些虚妄的忠诚，躬身臣服于阳神大人的神威之下，那么非但不会死，反而能获得阳神镇祭神，那位真正至高存在的慷慨赐予。
你们将得到远比祭神教更纯粹的力量、更绵长的寿元，以及……永生不堕的庇护。”
说完，他噙着笑意，静静望向二人。
阿蘅黛眉紧蹙，贝齿轻咬下唇，那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里掠过明显的挣扎与怒意。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扬起脸，脆生生地开口，声音清脆的说道：“阮庄主，你这番话，是想让我们背叛祭神教，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背叛？”
阮庄主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轻嗤一声，道：“这世间从无绝对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
祭神教早已腐朽入骨，那些陈腐的教规、僵化的传承，不过是冢中枯骨最后的挣扎。
这片疆域的命数已然注定，阳神大人的神域一旦全面铺开，祭神教所倚仗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你们若仍执迷不悟，继续替那腐朽的教门卖命，结局唯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语气又柔和下来，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道：“唯有像我这般，早早看清时势，虔诚归顺阳神大人，方能获得真正的赐福与庇护。
徐师兄、阿蘅师妹，这可是你们此生仅有的活路，亦是你们跻身真正强者之列的契机。”
阮庄主笑眯眯地望向二人，眼底却暗藏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他心知肚明，徐昭与阿蘅的资质远在他之上——若是能不动干戈便将二人收归麾下，无疑是大功一件，足以让他在阳神座前的地位再攀新高。
可若二人冥顽不灵，执意以卵击石，那他也不介意亲手送他们一程，让他们的魂魄坠入往生地狱，永受噬骨灼魂之苦。
徐昭默然伫立，目光先是掠过阮庄主那张笑意盈盈却暗藏杀机的脸，随即扫向其身后那三名浑身弥漫着紫青色符文的祭神修炼者，他们气息沉凝，显然早已被阳神之力浸染改造，成为不折不扣的杀戮傀儡。
徐昭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精光闪烁，似在飞速盘算着敌我之势、进退之机。
一旁的阿蘅见他久久不语，心头顿时焦灼起来，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压低嗓音急声道：“徐师兄，你不会……真被他说动了吧？咱们能有今日的修为，可全是教内用无数天材地宝、秘境机缘硬生生堆出来的！
那些老供奉虽然古板，可从未亏待过你我。
若此时倒戈，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她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钉，透着不容动摇的执念。
徐昭侧过头，递给她一个沉稳而安心的眼神，随即重新转向阮庄主，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迟疑，语气诚恳得几乎挑不出破绽。
“阮师弟，你的好意，我心中明了。
只是我等毕竟出身祭神教，二十余年受教门养育之恩，若仅凭你一番言语便轻易改换门庭，实在有悖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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